霍令宜眉心轻拧，懒得与他兜圈子，“邱政霖，你想说什么？”

大抵是手中有了底牌，邱政霖从容不迫地开口：“我直说了吧，商郁现在对邱家赶尽杀绝，邱氏在景城的产业已经快被他清干净了。你想离婚，至少得先让他收手。”

“我说过了，不可能。”

霍令宜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语气也还是一贯的平静，“商郁的决策不是我可以干预的。至于离婚，你不签字，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而后，邱政霖忽然笑了一声，“小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话说得滴水不漏。”

霍令宜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那如果说，”

邱政霖的语气忽然压低了半分，“我去找温颂呢？”

霍令宜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邱政霖。”

霍令宜声线冷如寒霜，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薄冰，“我今天和你说得很清楚，不要去打扰她，如果你再去找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头，邱政霖显然已经不管不顾了。

他不仅没有退缩，还笑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温颂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邱政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试探，又带着一种咬住猎物的快感，“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商郁到底为什么对邱家下这么重的手，你和霍京泽、霍让又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护着温颂……”

霍令宜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刚才，我好像突然想到了原因。”

邱政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猜，她应该就是你们霍家丢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小姐吧？你母亲当年应该也是为了她跳楼自杀，才双腿残疾了这么多年？小宜，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事告诉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

徐宁站在几步外，虽然听不见电话里在说什么，但从霍令宜骤然冷凝的眉眼，也能觉察出事情不对。

她跟了霍令宜这么多年，见过她在会议上不动声色地压人，见过她三两句话让对手哑口无言。

但从没见过她脸上出现这样浓烈的杀意。

那是一种克制到极致，反而更加骇人的寒意。

“邱政霖，”

霍令宜似淬了碎冰，“光凭你的猜想，就想威胁我？”

“这是不是我的猜想，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医生会不会相信我。”

邱政霖语气里居然透出几分诚恳，“小宜，我的初衷不是威胁你，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你让商郁收手，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不会告诉温颂她的身世，她可以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好姐姐，霍家也能安安稳稳地认回这个女儿，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如果商郁不收手，”

他顿了顿，“那我就不确定了。”

霍令宜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邱政霖，”

她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波澜不惊，“你觉得你手上这张牌，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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