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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廖长根(第1/3页)

大车镇政府,镇长办公室内。

大车镇镇长裴立春正在和分管国土城建的副镇长郭冠松讨论镇上的建设工作,座机铃声忽然响起。

裴立春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听筒,“喂?”

“裴立春是吧?”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沉重的声音。

裴立春的身体瞬间绷紧,他露出恭敬的笑容,“洪县长?”

打电话的人正是平城县常务副县长洪耀韬,刚才梁温畅找上了他,将周临渊的话说了一遍。

洪耀韬大惊失色,他和县长范朗在年初的消防检查中已经被市政府点......

周临渊没让三人立刻离开,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窗外是公安局大院,几株银杏树刚抽出嫩黄的新叶,在初春微凉的风里轻轻摇晃。他盯着其中一棵树干上新钉的警示牌——“严禁公车私用”,漆面未干,边缘还沾着一点灰白腻子,像是昨夜加班时仓促补上的。他忽然问:“韩雯手头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徐猛答得干脆:“今天下午三点前,她在整理青松路洗浴中心涉赌案的笔录和监控调取清单,涉案金额不大,但牵扯三个分局的协查函,程序上卡在法制支队复核。”

周临渊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去年暴雨夜,他带人突击检查某物流园时,被门框铁锈蹭出来的。那晚抓了七个倒卖危化品运输资质的中介,顺藤摸瓜端掉两个伪造道路运输许可证的制假窝点。可当时没人想到,那些被查封的黑中介,竟有三家幕后股东是县交通局退休科长的女婿。

“闫潮,你下午两点去法制支队门口等韩雯。”周临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不是催她,是帮她把复核意见提前理一遍。尤其是监控时间戳校准、执法记录仪音画同步率这两项,法制那边最近卡得严。”

闫潮一愣:“这……算不算越权?”

“不算。”周临渊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膜微沉,“她是法制支队借调过来协助专案组的业务骨干,而你们现在正在组建‘货运生态净化专班’——这个名字是我早上定的,正式文件明天发。专班不设编制、不占职数,但有权跨部门调阅原始材料、约谈相关责任人,必要时可直接向市委政法委报备。”

陈勇呼吸微顿。他太熟悉这个节奏了:周临渊从不轻易起名,一旦给专项行动冠上“净化”二字,就说明已经默认底层逻辑存在系统性溃烂,而“生态”二字更意味着他打算连根拔起,而非剪枝修叶。

果然,周临渊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活页册——封皮印着“眉安市道路运输行业风险图谱(2023年12月更新)”,右下角盖着交通局运管处鲜红的骑缝章。“这是上个月底交通局内部通报的底稿,我托老许要来的。”他将册子推到三人面前,“第十七页,标红的部分,你们自己看。”

徐猛率先翻到那一页。表格列着全市十二家重点运输企业近三年的“异常损耗申报增长率”。顺捷运输排在第七,年均增长47%;而排第一的宏远物流,三年暴涨312%,申报理由清一色写着“季节性路面湿滑导致轮胎非正常磨损”。更刺眼的是附注栏一行小字:“宏远物流实际控制人王振邦,系原市交运集团基建处副处长王建国之子。”

陈勇喉结动了动:“王建国去年因违规插手农村公路招标被双开,判了六年。”

“对。”周临渊指尖点了点表格末尾一行数据,“但王振邦名下的宏远物流,去年营收反增68%,纳税额翻倍。而同期全市货车平均空驶率上升至41.3%,油料消耗同比却只涨了2.7%。”他顿了顿,“油耗没涨,损耗暴涨——钱去哪儿了?”

闫潮猛地合上册子,纸页发出一声脆响:“养路费进了个人腰包,偷油成了产业链!”

“不全是。”周临渊摇摇头,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A4纸,上面是手绘的简易关系网:中心是“南风运输”,四周辐射出七条线,分别连着“青松路洗浴中心”“西郊加油站”“关山县养路段”“宏远物流”“顺捷运输”“三海建材”和一个打了马赛克的方框。最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2022年11月,南风运输法人代表刘鸣东在看守所突发心梗死亡,尸检报告注明‘既往高血压病史,抢救及时’。”

办公室骤然安静。徐猛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缩回手。陈勇盯着那个马赛克方框,忽然开口:“周局,这框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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