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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难受(1/2)(第2/3页)

丸入口即化,一股焦苦味直冲天灵。尘野眼前浮现出幻象:暴雨倾盆的旧矿道,穿蓝布工装的男人佝偻着背推矿车,车斗里堆满黑亮煤块,煤块缝隙间却渗出暗红液体,滴滴答答砸在积水里,每一声都像心跳。画面一转,是赵育君持剑立于断崖,剑尖滴血,血落地即燃,火焰却呈幽蓝色,焰心蜷缩着一条细长鳞尾……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纸页上,墨迹淋漓写着:“鼍骨为柱,鼍血为浆,鼍魂为引,筑庙镇煞——此非功德,实乃饲豢。”

“喂养?”尘野脱口而出。

“对。”许峰已走到矿洞口,矿灯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见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文字,是扭曲的鼍首浮雕,每一只眼睛位置都嵌着一枚生锈的铜钉,“宋初明建庙,根本不是为了镇压,是给大鼍搭了个‘产房’。它被斩首,但头颅早被供进庙里当神像;躯干沉入地脉,成了活的‘地基’;而尾巴……”他抬手,光束缓缓上移,照向洞顶垂落的钟乳石,“你看那些石笋,像不像交叠的尾椎?”

尘野仰头,冷汗浸透后背。那些石笋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灰白结晶,随灯光折射出诡异虹彩,虹彩里隐约浮动着鳞片纹路。更骇人的是,其中一根石笋尖端,竟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液珠——液珠浑浊,内里沉浮着米粒大小的黑点,正缓慢旋转,如同微型漩涡。

“那是它的眼泪。”许峰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也是它的心血。每百年凝一滴,滴落时若沾活物,便种下‘鼍种’。二十年前,矿工老张摔断腿,伤口流脓三年不愈,最后溃烂处钻出细鳞……就是被这滴泪溅到了。”

尘野胃部痉挛:“所以……今晚我们必须毁掉它?”

“不。”许峰忽然笑了,笑容毫无温度,“毁掉它,地脉崩解,全镇活埋。我们要做的,是把它‘接生’出来。”

他解开皮卡后斗,掀开油布,露出一口半人高的青铜缸。缸身饕餮纹狰狞,缸口封着三层朱砂符纸,最上层符纸中央,用金粉画着一只闭目的狗头。“食鬼奴的‘胎衣’。”许峰撕下符纸,缸内没有液体,只有一团蠕动的、半透明胶质,胶质里裹着数十颗猩红小点,像葡萄籽,又像未睁眼的胚胎,“它需要第一口奶——不是血,不是肉,是‘被遗忘的恐惧’。”

尘野怔住:“恐惧?”

“对。”许峰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截烧焦的档案纸边角、一枚氧化发绿的铜制矿工徽章、还有一小撮灰白粉末——是昨夜从山神龛香炉底刮下的陈年香灰。“老王头烧账本时的焦味,矿工们下井前攥出汗的徽章,还有宋初明建庙时,百姓跪拜时抖落在香炉里的头皮屑……这些才是真祭品。”他将三样东西投入缸中,胶质立刻沸腾般翻涌,猩红小点纷纷张开微孔,贪婪吮吸,“食鬼奴不吃饱,就永远只是‘胎’。而大鼍……”他指向洞顶那滴悬泪,“它等的就是这一刻——胎动引动地脉,它借机破茧。”

话音未落,整座塌陷区猛然震颤!不是地震的摇晃,而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泥土深处翻了个身。远处钢筋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矿洞口岩壁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肉膜——那不是岩石,是活体组织!肉膜表面凸起无数鼓包,鼓包内隐约可见鳞片轮廓,正随着搏动节奏明灭闪烁。

尘野踉跄后退,却被许峰一把拽住手腕:“别退!护法桩还没立!”他从皮卡取出九根乌木桩,桩顶削尖,缠着浸过雄鸡血的朱砂线,“东南西北四正位,加四隅,再加中央——你按我手势,钉!”

两人冒雨(不知何时飘起的冷雨)奔走。尘野挥锤,每一锤落下,乌木桩入地三寸,朱砂线便亮一分。当第九根桩钉入中央,整片塌陷区骤然寂静。雨停了,连风也停了。唯有洞顶那滴悬泪,开始加速旋转,虹彩愈发妖艳,内里漩涡已扩至豆粒大小。

“它要出来了。”许峰抹去额角雨水,从缸中舀出一勺胶质,混入雄黄粉与童子尿,调成稠糊,“你左手持符,右手蘸糊——等我喊‘开眼’,立刻抹它左眼;我喊‘启齿’,抹右眼。记住,动作要快,糊不能断!”

尘野双手发抖,却仍死死攥住桃木符:“好!”

许峰深吸一口气,突然暴喝:“开眼——!”

尘野手腕疾挥,胶糊精准涂上左侧漩涡!刹那间,漩涡中心爆开一道血光,紧接着,整片肉膜轰然撕裂——无数触须般的血筋从中炸出,狂舞如鞭!许峰旋即厉啸:“启齿——!”

尘野第二笔糊上右眼,血光再爆!这一次,裂口扩大成巨口,獠牙森然,腥风扑面!可就在巨口将吞未吞之际,许峰竟纵身跃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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