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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宋初明(1/2)(第2/3页)

他抬眼,目光沉静:“刚才那碗,釉里掺了槐花灰;那星图,墨汁里融了牛骨粉;你太爷爷埋的陶罐,去年被雨水冲塌了巷口土坡,露出来半截——罐身完好,但盖子被人撬开过,里头空了,只剩一层灰白粉末,混着几片青鳞。”

尘野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谁干的?”

“不是人。”许峰放下杯子,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是地气自己爬出来的。”

话音未落,院中老槐树猛地一震!

并非风摇,而是整棵树从根部开始,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一声闷响。枝叶剧烈抖动,簌簌落下无数枯叶,可叶落半空,竟诡异地悬停不动,像被无形蛛网兜住。紧接着,槐树主干上,那道最深的皲裂缝隙里,缓缓渗出粘稠黑液,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不是腐臭,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铁锈味——血的味道。

尘野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桌沿上,茶几晃动,星图滑落。

许峰却一步上前,拾起那张北斗图,指尖蘸了点杯中热水,在图上“断脊”山形圈点处,迅速画了个简笔小人,双臂张开,脚下踩着波浪线。画毕,他将图纸朝槐树方向一扬。

图纸离手刹那,悬停半空的枯叶齐齐翻转,叶脉竟在月光下泛出淡金纹路,宛如活物般扭动、缠绕,眨眼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叶网,兜头罩向槐树裂缝!

黑液喷涌而出,撞上叶网,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在空中扭曲盘旋,渐渐凝成一头模糊兽形——头似鼍,背生尖刺,尾如鞭,四肢短粗,爪尖滴着黑液,正仰天无声咆哮。

许峰目光一凝:“果然是它。”

他反手抽出腰间镔铁宝刀,刀身血筋骤然暴凸,如活蛇游走,嗡鸣不止。刀未出鞘,刀鞘尖端已裂开细缝,一缕猩红煞气溢出,在地面蜿蜒爬行,直扑槐树根部。

那兽形青烟猛地一滞,似被无形绳索勒住脖颈,嘶鸣变作呜咽。树干裂缝倏然合拢,黑液倒流,青烟急速坍缩,最终被吸入槐树主干一处隐秘树洞——洞口仅拇指大小,边缘光滑如刀削,洞内漆黑,却隐隐传来沉闷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院中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静静流淌,铺满青砖地面,像一层薄霜。

尘野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这……这是……”

“你太爷爷当年埋罐,不是为了压宅。”许峰收刀入鞘,声音低沉,“是给它喂食的。槐花引地气,铜钱镇方位,牛骨是饵,头发是契——他用自己的命,跟这东西做了三十年买卖。它替尘家护宅避祸,尘家替它遮掩气息,每年冬至,添一次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张老照片:“可去年冬至,你爸没去。罐子空了,它饿了。”

尘野嘴唇发白:“所以……所以巷子塌陷,是因为它饿疯了?”

“不全是。”许峰走到槐树前,伸手按在粗糙树皮上,掌心微微发烫,“它饿,但更怕。怕有人顺着地气,找到它藏身的‘断脊’——那是它真正的巢穴,就在老城区塌陷区最深处,也就是你太爷爷星图上圈的那座山。它把地气抽干,制造塌陷,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毁掉所有能通向那里的路。”

他收回手,掌心赫然印着一枚青黑色掌印,五指清晰,指腹处还残留着细微鳞屑:“它知道我在找它。所以今天在巷子里,它故意放了一丝地气出来,诱我缝凶——想让我以为,缝完就万事大吉。”

尘野怔住:“可您……”

“缝凶是假,探路是真。”许峰指了指自己百德法衣袖口,那里绣着的“脖子”图案,此刻正微微起伏,仿佛底下真有呼吸,“我缝进去的,不是地气,是它的‘影子’。它逃不掉。”

院门突然被风撞开,哐当一声。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风过之处,院中几株盆栽的叶片边缘,悄然浮起一层极淡的青雾,雾气里,隐约可见细小的、蠕动的鳞片状纹路,正沿着叶脉缓缓爬行。

许峰神色不变,只对尘野道:“明天,带我去万泉县狗市。”

尘野忙点头,又犹豫:“可……可这树……”

“它暂时不敢动。”许峰走向屋内,背影在廊灯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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