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此人临死前,曾被强行灌入北冥枢的魂印烙痕,用来定位、追踪、甚至……反向污染。
余不饿盯着那青烟字迹,忽然抬手,一掌拍在案上。青铜獬豸震得嗡嗡作响,青烟字迹猛地扭曲,其中“冥”字笔画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长黑线,如毒蛇般射向窗外!
老乔闪电般扑出,袖中寒光一闪,一柄三寸薄刃横在窗棂前——黑线撞上刀锋,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刃身嗡鸣不止,刃尖一滴血珠渗出,悬而不落。
余不饿走出门,俯身拾起那滴血珠。血珠离体即凝,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金纹路,纹路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齿轮印记——诸事顺遂的徽记。
“他们给影翎阁喂的,从来不是情报。”余不饿将血珠碾碎,粉末随风飘散,“是饵。活饵。”
老乔脸色发白:“所以……焦季他们被扔回亭城,不是示弱,是放饵?”
“是试钩。”余不饿转身,眸光冷得惊人,“试试我这条鱼,会不会咬。”
话音未落,衙门外传来三声清越磬响——不是守夜人传讯的七声,也不是清风山联络的五声。是三声。短、急、带颤音。鱼城自建府以来,从未有过这种磬响。
老乔抢步出门,片刻后疾步返回,手中捏着一枚青铜磬片,边缘有新鲜刮痕:“东市永安客栈,三楼天字三号房,有个女人等您。她说……您若不去,她就把昨夜海城‘腰斩案’的全程灵视录影,卖给《大夏武闻》。”
余不饿盯着那枚磬片,忽然笑了:“她没说她叫什么?”
“说了。”老乔声音干涩,“她说她姓洛。”
余不饿笑意未达眼底。他绕过老乔,径直走向后院马厩。马厩里拴着一匹通体漆黑的踏云驹,鬃毛如墨,四蹄雪白,正悠闲嚼着苜蓿。余不饿走近,伸手抚过马颈,踏云驹温顺垂首,鼻尖蹭了蹭他掌心。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黑袍下摆掠过青砖,如一道无声的墨痕。
“老乔,去趟亭城。”余不饿勒住缰绳,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告诉胡克明,他想要的鱼城准入许可,我批了。但条件有三——第一,诸事顺遂所有驻鱼城人员,须在七日内,向少府衙门提交完整灵根谱系图;第二,每月初一,派两名高管,来衙门听我讲半个时辰的《守夜人律例》;第三……”他顿了顿,踏云驹不安地刨了刨前蹄,“让他们把北冥枢的坐标,刻在准入文书末尾。用真血写。”
老乔倒吸一口冷气:“您……您怎么知道他们真有坐标?”
余不饿踢了踢马腹,踏云驹如离弦之箭冲出衙门。他声音随风飘来:“因为他们敢把北冥枢的饵,撒在我眼皮底下——就证明他们已经摸到北冥枢的边了。否则,谁敢拿那种地方开玩笑?”
马蹄声远去,老乔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晨光终于撕开云层,泼洒在少府衙门朱红大门上,映得门环上的铜狮双目灼灼生辉。他低头,摊开手掌——方才握过磬片的掌心,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细小伤口,血珠正缓缓渗出,血珠表面,同样浮现出微不可察的暗金齿轮纹。
东市永安客栈天字三号房,窗纸糊得严实,却挡不住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余不饿推门进去时,洛妃萱正坐在窗边紫檀木榻上,膝上摊着一本《北疆异兽考》,书页翻在“冰魄螭”那一页。她没抬头,只将书合上,露出封皮上烫金的“诸事顺遂·绝密”字样。
“腾挪旗用得还顺手?”余不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问。
洛妃萱终于抬眼。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窄袖骑装,腰束玄色革带,长发挽成单髻,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冰晶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折射出细碎光芒——那光芒里,竟隐约有齿轮虚影一闪而逝。
“比你想象的顺手。”她将书推到案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比如,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胡克明昨夜十二点二十三分,往北疆发了三道加急密电。内容我没看,但电文开头,都带着‘北冥枢’三个字的加密前缀。”
余不饿没惊讶,只问:“你来,不是为了告密。”
“当然不是。”洛妃萱微笑,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帕角绣着半片残缺的梧桐叶,“我是来送这个的。”
余不饿没接。锦帕上,梧桐叶纹路里,嵌着三粒米粒大小的冰晶,晶体内封着三段灵视影像——第一段,是湖城据点被破时,一名影翎阁杀手临死前,脖颈动脉处浮现出的暗金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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