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再无半分异样。这一跪，是认输，是臣服，更是卸下伪装后的坦荡。

牧天收手，朝陆天渊微微颔首，转身看向帝尊：“前辈，这九州大会……”

“冠首之位，非你莫属。”帝尊朗声大笑，抬手一招，一枚通体赤红、篆刻九龙的玉玺自天穹落下，稳稳悬于牧天头顶三尺，“此乃‘九州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九大州府，调用各州府三成资源，更可号令所有参与九州大会的年轻俊杰——包括，帝宫真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当然，若你愿意，现在便可入主帝宫武库，挑选任意一件帝兵为伴。”

牧天望着那枚九龙玉玺，神色不变，却缓缓摇头：“晚辈谢过前辈厚爱。此令，暂且代为保管。至于帝兵……”他指尖轻弹，袖中那柄黯淡断剑悄然滑入掌心，剑脊上半个“玄”字在阳光下泛起微光，“晚辈已有称手之物。”

帝尊目光落在断剑之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涛骇浪，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袖袍一卷，九龙玉玺倏然没入牧天眉心，化作一枚赤色剑纹，隐而不显。

就在此时，帝宫之外，极远处山群方向，骤然爆发一股毁天灭地的妖气——比昨日更狂暴，比昨日更阴冷！整片苍穹被染成墨绿，九道遮天蔽日的妖藤自地底破土而出，虬结盘旋，直插云霄，藤蔓表面，无数冤魂面孔在痛苦嘶嚎，赫然是被青藤妖帝当场屠戮的数十万生灵怨念所凝！

“牧天！！！”一声咆哮撕裂九天，裹挟着无尽怨毒与癫狂，“给本帝滚出来！！！”

轰隆——！

一道墨绿色妖光如天河倾泻，跨越万里之遥，悍然撞向帝宫护山大阵！阵纹剧烈闪烁，竟在妖光冲击下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放肆！”帝尊面色一沉，抬手欲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牧天忽然踏前一步，主动迎向那道妖光。

“前辈且慢。”

他掌中那柄断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剑脊上，那个残缺的“玄”字，正一寸寸亮起，金光如液，汩汩流淌，迅速补全为完整的“玄”字。紧接着，断剑嗡鸣加剧，剑身寸寸剥落锈迹，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玄色剑胎——剑胎表面，九道细密剑纹自行游走，竟与方才陆天渊施展的“九影溯时诀”轨迹完全吻合！

“玄门……剑胎？”帝尊失声，声音竟带上一丝颤抖。

牧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长剑，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妖光，平平刺出一剑。

没有无敌剑域，没有归墟之意，只有一剑，直来直往，朴实无华。

可当剑尖与妖光接触的刹那——

嗡！！！

整片天地骤然失声。

所有声音、所有光影、所有波动，尽数被那一剑吸纳、压缩、然后……反弹。

墨绿妖光倒卷而回，速度比来时快了百倍，化作一道纤细如针的玄色光束，精准无比地射向万里之外的妖藤核心！

“不——！！！”

青藤妖帝的咆哮戛然而止。

九道遮天妖藤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墨绿光雨。光雨之中，一道狼狈身影踉跄跌出，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竟无鲜血涌出，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痕，正缓缓燃烧，将妖帝本源一寸寸焚为虚无！

幽苍山扑上前欲扶，却被那剑痕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瞬间化为飞灰，惨叫都未能发出。

青藤妖帝捂着断臂，死死盯着帝宫方向，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玄……玄门余孽……你竟……还活着……”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血液，其中竟混杂着点点金屑——那是被剑痕焚毁的妖帝本源结晶。

他转身欲逃，可那道玄色光束余势未消，竟如跗骨之蛆般追袭而至，洞穿他后心，透体而出，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贯穿伤。伤口边缘，金色剑纹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妖帝血肉寸寸碳化，连神魂都在无声哀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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