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长歌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确认比比东能够维持魂力的稳定运转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时间，比比东不断压缩汇聚而来的毒属性力量，同时将邪神珠内部释放出来的能量，一点一点储存在体内，为以后...

帝天的呼吸在那一瞬凝滞了。

他瞳孔微缩，黑金色的竖瞳中泛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涟漪，像是深潭被投入石子，表面平静，内里却已暗流奔涌。他盯着玉长歌——不是用神识扫视，而是真正地、一寸寸地看。从那额间尚未完全稳定的修罗小剑，到眉宇间似笑非笑的从容，再到他怀里那只正懒洋洋打哈欠、浑身金毛炸开又缓缓伏下的小黄……那只连帝天都未能第一时间辨清本源的光明龙王幼体。

“单独聊聊？”帝天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有方才翻江倒海般的压迫感，反而像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万妖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尾巴尖已悄然绷直。金鳄与青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他们从未见过帝天用这种语气说话，更未见他面对一个魂师时，竟主动退让出“单独”二字。

玉长歌点头，抬手轻拍小黄后颈。小黄懒洋洋地“唔”了一声，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只余一缕暖意盘踞经脉深处。

“跟我来。”帝天转身，一步踏出，并未腾空，也未撕裂空间，只是脚底黑雾如墨晕染，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扭曲，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让路。他走向星斗大森林最幽邃的腹地——龙谷旧址。那里早已被万年时光掩埋，可帝天踏足之处，古木自动分列，藤蔓垂首退避，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玉长歌没迟疑，抬步跟上。

身后，金鳄想追，却被青鸾一把按住手腕：“别去。那是龙族禁地，连我们进去，都要先叩首三声。”

“可长歌他——”

“他若真死在里面，修罗神不会放过帝天；若他活着出来……”青鸾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那才是真正的变数。”

……

龙谷旧址，实为一处塌陷千年的火山口。岩壁焦黑皲裂，地面布满蛛网状裂痕，中央却有一汪幽蓝寒潭，水波不兴，倒映着穹顶残存的古老星图——那是龙族陨落前刻下的命轨推演，如今纹路黯淡，唯余轮廓。

帝天站在潭边，黑雾收敛，露出本相：高大、冷峻、眉骨凌厉如刀削，赤金色长发垂至腰际，额心一道暗金龙纹微微搏动，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他未回头，只道：“你刚才说，事关龙族，事关我的主上。”

玉长歌立于三步之外，袖口微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温润玉珏——那是他穿越之初便伴身之物，表面刻着三道细如游丝的篆文，旁人难辨，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罗三炮·海克斯·五选三”的初始密钥。

他笑了笑：“你父亲是光明龙王，可你并非继承其位。”

帝天脊背一僵。

“光明龙王一脉，传承非靠血脉，而凭‘契’。”玉长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父亲当年自愿剥离本源，将光明龙王核心武魂封入一具人造躯壳，送入人界，只为……替某人挡下神界一记‘断界斩’。”

帝天猛地转身！

这一次，他眼底再无半分试探，只有滔天惊怒：“你怎会知——”

“因为那具躯壳，现在就在我体内。”玉长歌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刹那间，金光如瀑倾泻而出，不是武魂附体，而是纯粹的本源共鸣——那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头盘踞九霄、鳞甲流转日月光辉的巨龙虚影，龙角断裂处，缠绕着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锁链，锁链尽头，赫然延伸向帝天额心那道暗金龙纹！

帝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右脚踩碎一块玄晶岩，发出刺耳脆响。

“不可能……”他声音沙哑，“那具躯壳早在万年前就被神界判定为‘污染源’，彻底湮灭！”

“湮灭？”玉长歌笑意渐冷，“神界只毁了它的形，却忘了——光明龙王的本源，从来不在肉身，而在‘信’。”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帝天双眸：“你父亲留下的，从来不是武魂，而是一份契约。一份以自身陨落为代价，换取龙族一线生机的‘逆命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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