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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压轴发言,内地的请求(第2/3页)

份的操作,存在程序瑕疵。根据《公司条例》第168条及英国判例R v. Secretary of State for Trade and Industry (2003),该次注销未经独立财务顾问出具公允性意见,可能构成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如果我们现在向英国公司注册处发起正式质询……”

“不必。”林浩然摇头,指尖轻敲桌面,“他们自己会把漏洞补上。凯瑟克不是蠢人,只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我们越逼,他越可能跟罗斯柴尔德做最后一搏——而那不是我要的结果。”

他起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麦卡伦30年单一麦芽,却没有倒酒,只是将琥珀色液体在瓶中缓缓摇晃。“怡和需要一个能镇住罗斯柴尔德的筹码,不是钱,是信用背书。罗斯柴尔德怕什么?怕失去欧洲央行体系的信任,怕被挤出伦敦金融城清算通道,更怕——”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掠过窗外云层,“怕被认定为恶意收购者,触发欧盟《市场滥用条例》第14条。”

崔子龙再次敲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份薄薄文件。“老板,罗斯柴尔德家族亚太区负责人马克·本尼迪克特,下周二将抵港。名义是出席汇丰银行慈善晚宴,实际行程显示,他当天下午三点会秘密拜访怡和洋行驻港代表处。”

林浩然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间办公室温度骤降三分。

“安排一下,”他说,“让我和马克先生,在银河中心大厦顶层空中花园见个面。就定在周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告诉他,我会带一份关于‘赤鱲角—珠海跨境基建联盟’的初步构想,顺便聊聊……三十年前,他们家族在远东发行的第一张债券,究竟是怎么违约的。”

崔子龙呼吸一滞,随即点头退出。

办公室重归寂静。林浩然重新坐回椅中,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屏幕幽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下颌线冷硬轮廓。文档标题赫然是《凯瑟克家族信托结构图谱(1978-2023)》,内含十三张嵌套式股权架构图、七份离岸司法管辖区备案记录、以及一份由直布罗陀法院密封保管的遗嘱执行备忘录扫描件——那是老亨利·凯瑟克临终前亲手签署,指定现任大班为唯一受托人的法律文书。

他鼠标轻点,展开最后一张图。图中央位置,一个被虚线包围的空白框格外醒目。框内只有一行小字:“预留席位:战略股东(不可稀释,具否决权)”。

林浩然指尖悬停其上三秒,点击右键,输入密码。空白框瞬间填充为深红色LOGO——寰亚集团徽章。

窗外,一架国泰航空A350正掠过银河中心大厦顶端,银色机身在阳光下划出锐利弧线,宛如一柄出鞘长刀,无声劈开香江上空厚重云层。而赤鱲角方向,海天交接处,一抹极淡的施工浮标轮廓正随波起伏,像一颗尚未破土的种子,在潮汐深处静静等待雷声。

同一时刻,伦敦金融城,罗斯柴尔德家族总部大楼十七层会议室。马克·本尼迪克特摘下金丝眼镜,用一方亚麻手帕缓慢擦拭镜片,动作优雅得近乎仪式。投影幕布上,正滚动播放着寰亚汽车集团最新季度财报数据:路虎传奇全球交付量同比增长217%,奥斯汀电动平台订单突破四十二万辆,寰亚供应链金融平台放款余额达八十九亿英镑……所有关键指标箭头全部朝上,猩红如血。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分析师额头渗出细汗:“马克先生,我们低估了林浩然整合能力。他不是在造车,是在重构整个工业文明的神经末梢。”

马克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不,我们没低估他。”他翻开面前牛皮封面笔记本,里面贴着一张泛黄照片——1952年上海外滩,一群穿长衫的华人商人在怡和洋行大楼前合影。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此楼基石,由吾辈血汗浇筑;今之崩塌,亦当由吾辈亲手扶正。”

他合上笔记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们只是忘了,有些债,不是用英镑结算的。”

香江时间,下午三点零七分。银河中心大厦100层,林浩然办公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亮起蓝光。来电显示为一串无法识别的国际号码,但系统自动标注了四个字:直布罗陀。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随后是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男中音:“林先生,您父亲葬礼那天,我在跑马地坟场第三排梧桐树下,放了一束白菊。”

林浩然握着话筒的手纹丝不动,眼神却骤然幽深如古井。“我记得那天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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