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九月份。
半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半年时间里,郭晓涵在5月初的时候顺利生下二胎,依然是男孩。
这个儿子的出生,让郭晓涵心情大好,在豪门里就是这样,...
伯纳德·阿诺特挂断电话后,林浩然并未立即离开窗边。他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凉的钢化玻璃,目光沉静如深潭,倒映着维港上空缓缓飘过的几缕薄云。楼下中环街巷里,春节余韵尚未散尽,红灯笼还悬在银行与律所的玻璃门楣上,可空气里已悄然浮动起另一种节奏——那是资本在暗处加速奔流的脉搏。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李利珍已将一杯温热的陈年普洱放在黄花梨托盘里,茶汤澄亮如琥珀,浮着细密油润的金毫。她垂眸站着,发梢微卷,手腕纤细,腕骨处一枚小巧的铂金镯子泛着低调光泽——那是前日林浩然让秘书送去的春节礼,没说名字,只写了“李小姐收”,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沉甸甸地落进她心里。
林浩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喉间滑过温润甘醇的回甘。他翻开桌上那本硬壳皮面的《AMC集团1982年度审计摘要》,纸页已微微泛黄,边缘有几处用铅笔划出的横线,其中一条正落在“军用车辆合同履约率:73.4%”这一行下方。旁边是他亲手批注的小字:“低效、冗余、不可持续,剥离优先级:A+”。
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去年十月,寰亚汽车集团战略研究院就已完成对AMC全系资产的穿透式扫描。Jeep品牌价值被评估为2.1亿美元,但其核心竞争力不在车型,而在四驱技术专利群、底盘调校数据库以及——最关键的——那套覆盖全美37个州、162家直营与授权经销商的实体网络。而AMC轿车业务?报表上写着“年亏损额占集团总亏损额68%”,研究院报告里却直接打了三个鲜红叉号:无技术壁垒、无成本优势、无渠道协同,建议零保留清算。
真正令林浩然动心的,是AMC底特律工厂地下三层那个尘封十年的实验室。根据内部线人提供的图纸编号与设备清单,那里封存着AMC与美国陆军联合开发的V6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原型机——代号“IRON-7”。它从未量产,因军方预算削减而中止,却在1981年完成全部台架测试:最大扭矩520牛·米,升功率达68马力/升,燃油经济性比同期通用V8高出23%。更重要的是,其缸体结构兼容汽油直喷改造,且专利归属清晰——AMC独有,未授权第三方,未抵押给任何银行。
这台发动机,恰好能补上路虎传奇当前最大的软肋:北美市场对高油耗的敏感度。路虎传奇搭载的3.5L V6汽油机虽平顺强劲,但在加州严苛排放法规与油价波动下,终端售价被迫上浮12%,直接压制了中产家庭购买意愿。若能以IRON-7为基础,快速衍生出2.8T柴油版与3.0T混动版,再借AMC原有军车资质走绿色通道——林浩然的唇角无声扬起。这哪里是收购一家濒死车企?分明是撬开美国制造业心脏的一把冷锻钢撬棍。
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苏志学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两行字:“今日增持AMC股份4.3%,均价$0.87/股。雷诺驻美代表昨夜密会花旗风控总监,时长117分钟。另:纽约证交所已受理我方‘环宇-美洲基金’QIB资质预审。”
林浩然指尖在屏幕划过,回了一个字:“准。”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右侧的智能控制面板,指尖轻点。整面玻璃幕墙倏然切换成半透明状态,背后露出一整面嵌入式LED巨屏。画面自动分割为四格:左上是AMC总部大楼实时监控——灰蓝色玻璃幕墙映着阴沉天光,门口停着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凯迪拉克;右上是底特律工厂卫星热成像图,主厂房区域呈稳定橙红色,而东区三号仓库温度异常偏低,显示为幽蓝;左下是花旗银行纽约总部交易大厅俯拍镜头,大屏幕上AMC股价曲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坍塌;右下则是一段模糊的行车记录仪影像——画面剧烈晃动,车牌被雨水糊住,但车身轮廓分明是Jeep切诺基,副驾座上搁着一份印有“雷诺北美战略评估草案”的文件夹,封面一角露出手写的批注:“……放弃AMC控股权,转向合资建厂模式……”
林浩然凝视着最后一帧。那不是他安排的偷拍。是苏志学通过AMC内部一名即将被裁员的采购主管拿到的原始素材。那人曾参与XJ切诺基项目,亲眼见过雷诺工程师如何删改AMC原定的底盘强化方案以压缩成本,也亲耳听见雷诺高管在食堂谈论“AMC不过是块跳板,跳完就扔”。
他关掉屏幕,转身时目光扫过墙角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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