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破煞立正,宜收徒,忌改名。”
秦川险些呛住。
宗主虚影却未笑,只淡淡道:“嘉子虽疯,卦却没算错。你入清风宗,不是入宗,是归位。因此,无需拜师礼,不必立心誓,更不必改名。”他望向秦川,一字一顿,“你叫秦川,便永远是秦川。一川子,是清风宗给你披的第一件战袍,不是枷锁。”
话音落下,石壁水光轰然炸开!
无数光影奔涌而出——有少年持剑斩断缚灵锁链,有白发老者以身为炉熔炼暴戾星核,有青衫修士跪于废墟,十指插进焦土,引地脉金血浇灌枯死梧桐……一幕幕,皆非虚幻,而是清风宗历代弟子证道之景!最末一幕,光影陡然定格:一人背对众生,衣袍猎猎,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液态的星辰光辉!
那人侧脸轮廓,与秦川,一般无二。
秦川浑身剧震,眼前发黑,一股庞大记忆洪流强行灌入识海——不是传承,不是功法,是清风宗八万年来的“道念”!是他们面对不公时的怒吼,是守护弱小时的决绝,是明知必死仍向前的孤勇!这股意志不教他如何出剑,却让他瞬间明白:何为浩然?浩然者,非天生正气,乃万劫碾压不折脊梁,万难困缚不坠本心,万恶当前,仍敢以凡躯为刃,替天执刀!
“噗!”秦川单膝跪地,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在青砖上,竟化作一朵赤色莲花,莲瓣舒展,隐隐传出诵经之声。
老道神色一紧,上前欲扶,却被宗主虚影抬手制止。
“让他跪。”宗主声音平静,“这一跪,不是跪清风宗,是跪他自己的道。八万年来,每个清风宗弟子入门,都要跪满三炷香——香燃尽,道自明。你不同,你跪的是自己遗忘了多久的初心。”
秦川额头抵着冰冷砖面,视野模糊,可识海中那朵血莲却越发明亮。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青玄界,母亲临终前攥着他小手,在泥地上写下一个歪斜的“正”字;想起被炼魂宗擒获时,牢狱角落一个瘦弱少年把最后一块发霉饼子塞给他,自己啃着墙皮充饥;想起逃离东丘星前,那个被他救下的渔家女,在岸边对他挥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手……
原来浩然之气,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烟火里,在不肯低头的脖颈中,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掌心里。
“我明白了。”秦川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我不需要你们庇护我。我要的,是和你们一起……替天行道。”
庙宇内外,骤然寂静。
连山门外那十个仙君境的威压,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形之力隔绝。远处,清风宗三圣雕像中的执剑者,指尖忽有寒芒一闪,仿佛回应。
宗主虚影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那么,从今日起,秦川,你便是清风宗第九千八百二十一代‘守界人’。守的不是山门,是星辰气运流转的秩序;守的不是宗门,是天下万灵不被奴役的资格。”
老道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守界人?这职位可是比宗主还古老啊!当年创派祖师爷都没捞着——他老人家只当了个‘看门人’!”
秦川苦笑:“所以……我是不是还得守门?”
“当然!”老道捋须大笑,“不过嘛……”他眨眨眼,凑近低声道,“咱清风宗的门,有点特别。”
他袖袍一抖,半空中浮现出一枚古朴玉牌,上面刻着“东丘星·守界碑”五字,碑文之下,竟有一行小字:“持此牌者,可调东丘星九成地脉,可敕令星域内所有浩然之气为刃,亦可……撕裂赤羽联盟总坛结界三次。”
秦川瞳孔骤缩。
赤羽联盟总坛,那是整个第三星辰残存势力的核心,由十二位仙君境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大阵,连星辰意志都难以渗透!而这玉牌,竟能撕裂其结界三次?!
“这……”他声音发紧。
“祖上传下来的。”老道一脸理所当然,“据说当年赤羽联盟还没影儿呢,咱们清风宗就靠这玩意儿,把想吞并东丘星的三个上古魔宗,全给埋进了地心裂缝里。喏,你摸摸背面。”
秦川依言翻转玉牌——背面无字,唯有一道深深指痕,蜿蜒如龙,末端竟渗出一滴赤金色液体,悬而不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这是……”秦川手指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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