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是我父亲当年在奥斯特拉的家族内部,提出来的一个隐秘计划。”
尤里瑟斯点了点头,把兰斯按到了一只木箱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的面前,手掌比划着,像是要把整座城都圈进去。
仓库里面堆着...
蔷薇兰斯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力气耗尽,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咬断蛛丝的速度,永远追不上花姬喷吐新丝的速度。那蛛丝泛着淡青微光,柔韧得近乎诡异,缠在脚踝上像活物般缓缓收缩,又凉又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是初绽蔷薇被晨露浸透后碾碎的茎脉。
她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花姬没再看面板,指尖捻着一缕蛛丝,在指腹轻轻一划——没破皮,但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你这蛛丝含胶量比奥斯特拉港晒干的鱼鳔还高,”她喃喃,“怪不得能粘住四头蛇的残响。”
兰斯一怔:“……什么残响?”
话出口才觉失言。她本不该知道“四头蛇”这个词。可刚才那一瞬,花姬念出“宿命(四头蛇)”时,她脑中竟真浮现出一段断裂的画面:灰雾翻涌的深海裂谷里,四颗覆满黑鳞的巨首正从岩缝中缓缓昂起,每一张口中都衔着半截锈蚀铁锚,锚链尽头沉坠着一座倒悬的塔影。
她猛地闭眼,指甲掐进掌心。
花姬却没追问,只将蛛丝绕上食指,慢条斯理打了个活结。“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一度,“不过现在,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被绑住,耳朵都会红?”
兰斯倏然睁眼,瞳孔骤缩。
不是羞恼,是惊疑。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这种生理反应。学院区的炼金师曾用热敏显影术扫描过她全身,连心率起伏都标注成蓝线图谱,却唯独漏掉耳尖温度的异常波动——那根本不在常规检测维度里。
而眼前这个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节,对方随口就点破了。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哑得厉害。
花姬歪头一笑,手指松开蛛丝,任它簌簌滑落:“一个刚拿到‘归途之结’配方的戏命师。”
兰斯呼吸一滞。
归途之结。那是丰饶环庭最古老的封印术式之一,传说能将游荡于命运岔路的魂灵,强行牵引回既定轨迹。可这术式早已失传,连蔷薇旧厅的典籍库里,也只有三行残缺的星轨推演公式。
“你凝出来了?”她下意识问。
“还没。”花姬摊手,“得先安顿好那二十三个亚人种。其中两个是霜蹄族幼崽,肺叶带寒毒结晶,得用温泉水蒸熏;四个蜥蜴裔脊椎错位,要现配骨胶;还有一个半血翼族,左翅折断处渗出的不是血,是液态月光……”她掰着手指数,语气轻松得像在清点今日菜单,“所以,你要是真想研究我怎么做到的,不如先帮我把隔壁药柜第三层的星尘蕨粉取来?”
兰斯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嗤笑一声。
不是嘲讽,是卸下防备后的、真实的笑。她抬手抹去额角汗珠,蛛丝随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荧光飘散。“你比暗河派来的‘勘验祭司’诚实多了。”她说着,赤足踩上地板,脚踝处残留的蛛丝痕迹已淡成一道浅青印记,“他们连我睫毛抖了几下都要记进报告。”
花姬眨眨眼:“那你抖了几下?”
“十七下。”兰斯转身走向药柜,裙摆拂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每次看到你掏羽毛笔,我就抖一下。”
花姬愣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撞在穹顶彩绘的藤蔓纹样上,嗡嗡回响。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兰斯不是怕被束缚,是怕被“记录”。暗河的祭司、学院的导师、甚至王都派来的监察使,所有人都在用不同方式丈量她、分类她、归档她。唯有眼前这个人,连她抖睫毛的频率都记得清楚,却从不写进任何纸面。
药柜第三层空了。
兰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顿。
花姬也静了下来。她看见兰斯垂眸时,睫毛在鼻梁投下细密阴影,像两排将落未落的蝶翅。“星尘蕨粉昨天全用在蜥蜴裔身上了。”她轻声说,“温泉水蒸熏的炉子……还在修。”
“那就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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