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世界,大家要是能好好日子好好过,那该多好,非要杀来杀去的。”管明晦感叹。
铁城山老魔笑叹:“这才是世界的底色,你能过好日子,昰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你没看到而已。”
管明晦想了...
白骨神君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随即又堆起谦恭笑意,俯首道:“神主既有此意,晚辈自当引路。只是那法坛设在洞府最深处,乃幽冥阴气所聚之地,寻常人靠近三丈之内,魂魄便要受蚀,元神不稳者,当场昏厥,甚或神志溃散……神主道行通天,自然无碍,但晚辈仍须以白骨镇魂幡先行开路,以免阴煞反噬,惊扰神主清修。”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召来一根尺许长的白骨幡,幡面非布非绢,乃是一整片远古巨兽脊骨打磨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三百六十五道幽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游走着一缕灰白雾气,如活物般吞吐不定。幡尖一点幽光,似烛非烛,明明灭灭,照得他半边脸庞忽明忽暗,竟显出几分诡谲肃穆。
管明晦只淡淡点头,并未言语,目光却已越过白骨神君肩头,落在他身后六大弟子身上——其中三人面色青灰、眼神浑浊,分明是强行以秘法续命的尸解之躯;另二人指甲乌黑、耳后生鳞,显是炼了《白骨化形经》中“蜕皮易骨”一章,尚未圆满,正在换骨之痛中强撑;唯有一人眉心一点朱砂痣,肤若凝脂,气息清越,竟是个尚未入魔的纯阳童子,被硬生生以锁魂钉钉住三魂七魄,囚于白骨莲台之上,日日以阴火烘烤,逼其元神与白骨相融。
此人名唤林琰,本是庐山脚下小村孤儿,十年前被白骨神君巡山时掳来,说是“天生阴骨,万载难逢”,实则不过因他生辰八字恰合“癸亥年、壬子月、辛酉日、丙申时”,暗合幽冥六煞之数,正可作祭坛引灵之“活眼”。
管明晦不动声色,袖袍微垂,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玄阴真炁悄然逸出,无声无息钻入林琰眉心朱砂痣内。那孩子浑身一颤,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眸深处,倏然掠过一线清明,随即又被浓重黑气吞没,只余喉间一声极轻的哽咽,如幼兽呜咽。
白骨神君毫无所觉,已转身在前引路,口中仍滔滔不绝:“……那冥河老祖曾言,幽冥之道,不在杀戮,而在‘归藏’。万物终将朽坏,白骨即归处,魂魄即归途。故而我这法坛,不设刀兵,不布阵旗,唯以百具地仙遗骸为基,千枚上古凶兽牙骨为柱,再以十万亡魂哭声为引,方成‘九渊归藏坛’……”
话音未落,洞府深处忽传来一阵低沉轰鸣,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整座神魔洞簌簌震颤,石屑簌簌落下。白骨神君脚步一顿,面露喜色:“神主且看,老祖感应到了!”
他掀开一道垂挂的骨帘——帘后并非石壁,而是一面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直径丈许,边缘浮动着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嘶吼,皆是过往被献祭者的残魂。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高台,台面由九具盘坐的白骨组成,姿态各异,或捧颅,或托心,或仰天张口,空洞眼窝齐齐朝向漩涡之外。
台上无香无灯,唯有一尊三寸高的黑玉雕像——赤足、披发、腰缠蛇影,一手持骨杖,杖首雕着一颗泣血骷髅;另一手虚托,掌心悬浮一滴永不坠落的黑水,水波微漾,倒映出的却非洞中景象,而是浩渺星空,星轨错乱,群星如坠。
“冥河老祖!”白骨神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叩在冰冷骨地上,“弟子白骨,恭迎老祖法驾!今日神主亲临,愿为老祖引荐——此乃玄阴教主,蜀山之主,万神图主,执掌血神经、玄阴幡、诸天秘魔册之无上大宗师!老祖若肯垂训,弟子万死不辞!”
那黑玉雕像纹丝不动。
漩涡中万千残魂却骤然静止,连那无声嘶吼也戛然而止,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管明晦缓步上前,距漩涡三步而立,目光如电,直刺雕像掌心那滴黑水。
水影之中,星空骤然扭曲,星轨崩解,继而重聚——赫然化作一副地图:山川河流皆为墨色,唯有一条金线蜿蜒其间,自东海蓬莱起始,经南海普陀、西昆仑、北天山,最终直贯中州嵩山,尽头处,两座并峙山峰巍然矗立,峰顶各悬一匾——左书“天都”,右书“明河”。
金线所过之处,沿途凡有佛寺道观者,檐角皆浮起淡淡血光;凡有香火鼎盛之墟市,地面则渗出缕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入行人脚踝。
管明晦瞳孔微缩。
这是……天都、明河二老的“气运金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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