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峰鼎纹不是枷锁,是钥匙——开启所有活鼎体内封印的钥匙。”
朱芸轮涣散的瞳孔里映出王宗眼中翻涌的紫气,喉咙里咯咯作响:“开……开什么?”
“开你体内那座鼎。”王宗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三百年前青鸾峰地火窟,埋着真正的《万鼎图录》。而你,是唯一能承受鼎纹反噬的活鼎。”
他掌心紫气汹涌,朱芸轮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无数鼎纹如活物游走。远处云海翻涌,三十六具半透明人形突然齐齐转身,面向蓬莱剑宗最高峰——那里常年被云雾笼罩的摘星台,此刻竟有三十六道青铜光柱冲天而起,与朱芸轮身上鼎纹遥相呼应。
阮染雨指尖银针微微震颤:“摘星台……竟是青鸾峰地火窟的镇鼎阵眼?”
王宗扶着朱芸轮站起,望向云海深处若隐若现的青铜光柱,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三百年前他们烧了青鸾峰,却忘了——火,永远烧不尽地底的青铜。”
云海骤然沸腾。一道裹挟着硫磺气息的赤色飓风自摘星台席卷而下,所过之处云雾尽消,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巨渊。渊底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每一次搏动,王宗背上的鼎纹便亮起一分,三十六枚青铜鼎印随之在地面浮现,连成一条直通深渊的发光路径。
李师弟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那下面……是地火窟?”
“不。”王宗松开朱芸轮,任由对方跪倒在地,自己迈步踏上第一枚鼎印,“是青鸾峰真正的根。”
他脚下鼎印亮起的刹那,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悠长龙吟。那声音不似生灵,倒像万千青铜器在地心深处共振。王宗衣袍猎猎,背上鼎纹光芒大盛,三十六枚青铜鼎印次第亮起,连成的光路如一条通往远古的阶梯,直坠幽暗最深处。
阮染雨银针倏然回笼,发间梨木簪青光流转:“他要去取《万鼎图录》真本。”
李师弟长剑拄地,看着王宗一步步走向深渊,忽然开口:“若他取出真本……蓬莱剑宗,还容得下他么?”
阮染雨指尖拂过簪头青鸾,轻声道:“当年青鸾峰烧尽时,火种早已随风而散。如今它落在谁掌心……谁就是新的青鸾。”
王宗的身影即将没入深渊幽光时,忽然停步。他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三人耳中:“告诉傅裳曲,那三天酒池肉林的双修,我记着。待我回来……”他顿了顿,深渊底部的龙吟陡然拔高,“便教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鼎炉双修。”
话音落,三十六枚鼎印轰然爆亮,化作流光没入他周身窍穴。王宗纵身跃入深渊,背后鼎纹与青铜光路交相辉映,在云海间拖曳出一条璀璨星河。深渊入口处,三十六具半透明人形缓缓跪伏,青铜鼎纹自他们眉心浮现,最终与王宗留下的光路融为一体。
云海重归寂静。唯有摘星台方向,三十六道青铜光柱依旧无声燃烧,仿佛亘古长存的灯塔,照见三百年前那场大火未曾焚尽的真相。
李师弟怔怔望着深渊,忽然觉得手中长剑轻了许多。阮染雨收起银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支青鸾衔枝簪,簪头青鸾的眼珠里,倒映着深渊中渐行渐远的紫色星火。
风过处,一株蒲公英飘过雨亭。绒球散开时,每粒种子都裹着微不可察的青铜微光,乘着蓬莱山巅的朔风,飘向大陆各个角落。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