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跨过。九渊真解，本就源于远古‘镇渊司’——而镇渊司的第一任司首，正是裁决庭初代大裁决长亲手册封的‘守印人’。”

雷奥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

远处，那辆凯雷德里的神卫早已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他听不见对话，却看得见雷奥脸上那一瞬崩塌的傲慢。那是一种信仰被亲手凿穿的空洞。

风起了。

荒原上卷起灰黄的尘雾，裹挟着矿渣颗粒，扑在两人身上。金成焕的风衣下摆猎猎翻飞，露出腰间一枚暗金色的徽章——鹰首衔环，环中浮雕着九道螺旋纹路，最深处一点幽蓝，似有活水流转。

雷奥盯着那徽章，忽然明白了什么：“金珉赫……早就不信秩序神殿了。”

“他信的，从来只有‘破而后立’。”金成焕平静道，“朴家覆灭后，南丽武道界已无脊梁。金家若想登顶，不能靠跪着接权，得站着砸碎旧神坛。而你，雷奥大人，您是第一块必须敲响的钟。”

钟？

雷奥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所以威拉德……不是来杀我的？”

“他是来‘试钟’的。”金成焕点头，“试你这块钟，是否足够响亮，能否震得整个黑暗世界侧耳倾听。而我……”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竟凝出一滴悬而不落的幽蓝水珠，“我是来校准钟槌的力度。”

那滴水珠表面，映出雷奥扭曲的面孔，还有他身后荒原尽头，一道极淡极细的灰线——那是威拉德与两名黑衣人交手的方向。气爆声虽已微不可闻，但地面细微的震颤，正沿着矿渣层，一波波传递而来。

雷奥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泛着诡异的金红色，落地即蒸腾成一缕青烟。他低头看着那青烟袅袅升空，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狰狞，却不再有半分虚弱。

“既然你们要钟……”他缓缓直起身，左肩的灼痕竟开始缓缓收缩，颜色由暗红转为熔岩般的赤金，“那我就敲给你们听！”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炸开！

不是移动，不是冲刺，而是以自身为引信，将体内所有被‘渊渟’逼至极限的焚心丹药力，尽数引爆！狂暴的赤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状炸开，地面矿渣瞬间熔为赤红琉璃，方圆三十米内草木尽成飞灰！那气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金成焕首当其冲！

他瞳孔骤然收缩，双臂交叉护于胸前，腰间那枚鹰首徽章陡然亮起幽蓝光芒，一层薄如蝉翼的水幕瞬间覆盖全身！可那赤金气浪撞上水幕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水幕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状裂痕！

“轰——！！！”

一声巨响震得远处凯雷德车窗全部爆裂！神卫被掀翻在地，耳鼻流血！

气浪中心，金成焕单膝跪地，风衣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墨色劲装。他左臂衣袖尽毁，裸露的小臂上赫然浮现三道焦黑指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而他护在胸前的右掌，掌心那滴幽蓝水珠已彻底蒸发，只余一圈焦痕。

可金成焕抬起头时，眼神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不错。”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竟比之前更稳，“这下，钟声够响了。”

雷奥站在气浪余烬中央，浑身浴血，左肩灼痕已化作一枚赤金色的火焰印记，熊熊燃烧。他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可眼中的光芒却炽烈如初升骄阳。

“现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混着灰烬咽下，“我们再来谈谈，谁才是真正的钟槌。”

金成焕缓缓站起，甩了甩焦黑的手臂，竟从怀里掏出一块素白手帕，仔细擦拭掌心焦痕。动作从容，仿佛刚才断骨裂肌的不是他自己。

“谈可以。”他将手帕随手抛入风中，白绢瞬间被余热焚成灰蝶，“但得换个地方。”

雷奥眯起眼：“哦？”

“匹兹堡地下三公里，废弃的‘普罗米修斯’核反应堆冷却井。”金成焕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背影在赤金色余晖里拉得很长，“那里，有座‘律令烙印’的母版阵列。席尔瓦当年刻印所有神卫时，用的就是它的投影。而今……”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