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也不清楚白云天喂给他的是什么丹药,主要是实力差距太大,他也反抗不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丹药已经入口即化了。
再然后,他就感觉力量涌了上来,那连番战斗早就濒临油尽灯枯的身体被一副温暖的药...
虫潮深处,剑气渊蛟如一道撕裂苍穹的墨色雷霆,裹挟着万钧之势向前突进。每一片鳞甲都在震颤,每一次摆尾都卷起狂暴灵流,将扑来的蚀海虫群硬生生撞成齑粉。那些曾咬穿四翼蜈龙甲壳的利齿,在这剑气凝成的蛟躯面前,连一丝白痕都留不下——不是被斩断,而是被彻底湮灭,连残渣都未及飘散,便已化作虚无。
风铃立于蛟首,小手叉腰,裙裾翻飞,一双溯魂之眼金芒不歇,瞳中世界早已不再是血肉与甲壳构成的战场,而是一片幽暗星河:亿万条细若游丝的灵性之线自四面八方涌来,缠绕、收束、汇聚于前方三百里外那一团沉寂如死水的幽光之中。
“就在那儿!”她脆声一喝,指尖轻点,那幽光骤然被一道金线刺穿,随即整个虫潮都微微一滞——仿佛整座活体山脉被人按住了心跳。
丁泓心神微凛。
他并非感知不到那团幽光的存在,可此前他用尽《操虫要术》中七种“引神观窍”之法,却连靠近三十里的资格都没有。神念一出,即被啃噬;灵识外放,反遭反噬;就连以灵兽袋中豢养的三只“镇魂蛊”为引试探,那蛊虫也刚离袋半尺,便从内而外爆成三团灰雾,连哀鸣都没留下。
可风铃只是睁眼,就锁定了它。
不是靠修为压制,不是靠阵法推演,更不是靠秘术强搜——她是真真切切“看见”了虫潮意识的根系。
这已非寻常神通范畴。
丁泓喉头微动,没再开口,只是悄然掐诀,将一道隐晦青符打入剑气渊蛟额心。符光一闪即逝,蛟首双目却骤然泛起一层琉璃般剔透的青焰,原本凌厉无匹的剑势之中,竟多出几分凝滞、几分厚重、几分……不可撼动的“定”。
那是钟黎道失传千年的《九嶷山镇岳印》残篇所化之符,专克虚妄灵识、浮游神念、乱序魂潮。此印本不该现于筑基期修士手中,更不该以剑气为载体强行催动——可丁泓偏就做到了。不是因为他天赋绝伦,而是因为三年前他在师姐洞府打扫时,不小心打翻了她正在炼制的一炉“玄阴定魄丹”,丹液泼洒在一枚废弃玉简上,竟意外激活其中封存的残印烙印。事后师姐罚他抄写《御灵演化登仙妙法》全本三百遍,可那枚玉简,却被他偷偷拓印下来,藏进了本命剑胎的剑脊夹层之中。
此刻,青焰燃起,渊蛟所过之处,虫潮不再本能聚力撕咬,反而出现短暂迟滞。那些原本会瞬间膨胀、合力破防的蚀海虫,动作慢了半拍;那些正欲张口喷吐蚀灵毒雾的虫腹,鼓胀节奏错乱了一瞬;甚至有数十只虫子,在靠近渊蛟三丈之内时,忽然僵直坠落,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魂火,强行掐灭了那一线灵性。
风铃咦了一声,扭头望来:“钟黎哥哥,你这剑里头……藏了山门重器?”
丁泓唇角微扬,并未答话,只将剑指一并,渊蛟猛然昂首,龙吟未出,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镇”意轰然炸开,如古钟撞响,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数百丈内,所有蚀海虫齐齐一顿,复眼中的猩红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集体陷入一场短暂失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青衣忽觉脚下大地一颤。
不是震动,是“塌陷”。
澜星地壳之下,竟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的闷响,紧接着,一道漆黑裂隙自渊蛟正下方豁然绽开,深不见底,边缘翻涌着粘稠如墨的暗色岩浆。那岩浆并非炽热,反而森寒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冰晶,簌簌坠地。
祝南枝脸色煞白:“地……地脉断了?”
陆青衣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对!是‘蚀海’之名真正的由来——澜星底下,压着一条活的蚀海地脉!”
话音未落,那裂隙之中,一只布满环状褶皱、覆盖着暗银色鳞片的巨大节肢,缓缓探出。
它足有百丈长短,前端并非尖爪,而是一张层层叠叠、密布螺旋锯齿的圆形口器,正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咔…”声。
风铃倒吸一口冷气:“母虫?不……是‘祖脉之核’?”
丁泓眼神一凝,终于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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