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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双李之计(第1/3页)

周佛海这是要降啊。

问题是,王学森没法表态。

他当然是巴不得周佛海投靠山城,分化汪伪,劝他速降。

但鬼知道周佛海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他唯有假装低头喝酒没听见。

周佛海...

雨丝斜斜地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水花,像无数银针扎进灰蒙蒙的天光里。余爱贞坐在车后座,指尖缓缓摩挲着膝上那张泛黄照片——阪原多将的军装照,肩章锃亮,眼神如刀,嘴角却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被惯坏的、混杂着傲慢与阴鸷的笑意。她没看第二眼,只将照片翻过来,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三个字:白龙会。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占深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方向盘一转,车头已悄然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了块褪色木匾,写着“万福酱园”,檐下竹篓里堆着几捆湿漉漉的咸菜梗,腌渍的酸气混着雨水的土腥,在潮湿空气里浮沉。这地方他来过三次,每次都是深夜,每次进门都得先敲三下门环,再停两秒,再敲两下——不多不少,像某种暗语。

车停稳,余爱贞推门下车,伞沿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酱园后墙,抬脚踩上墙根堆着的半截断砖,伸手一按窗台下方第三块松动的青砖,咔哒一声轻响,砖面内陷,露出个仅容一臂穿过的缝隙。她侧身探手,指尖触到冰凉铁链,轻轻一拽,墙内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三秒后,整面青砖墙无声向内滑开一道窄缝,黑黢黢的洞口里,飘出一股陈年樟脑与火药混合的微呛气味。

她闪身而入,占深紧随其后。暗门在身后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眼前是条向下倾斜的砖砌甬道,壁灯昏黄,映着两侧墙上密密麻麻钉着的牛皮纸档案袋,每只袋子右下角都用红墨水印着编号:白龙-073、白龙-119、白龙-204……最底下一行,赫然是“白龙-终审”。

余爱贞径直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包铜木门。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线天光,勾勒出一张宽大榆木桌的轮廓。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白龙会近三年在沪走私军火的流水账,墨迹新旧不一,有些数字旁还画着小小的骷髅标记;一份是日军宪兵队签发的“特别协力者”委任状复印件,落款处盖着关东军特务机关的朱红印章;第三份,则是一张手绘地图——愚园路七号后院地下三层结构图,标注着通风管道、配电室、弹药库及……一处标着“活体实验舱”的椭圆形空间。

占深点燃一支蜡烛,火苗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薄,像两柄出鞘的刀。

“老邵的人呢?”余爱贞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在闸北仓库蹲着。”占深从怀里掏出一叠油印传单,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今早刚送来的,‘大东亚共荣’宣传队今晚要在北站广场放电影,白龙会的‘清道夫’小队负责外围警戒,带队的是山田次郎——就是照片上那个丹仁胡。”

余爱贞接过传单,指尖划过山田的名字,突然笑了:“山田?他老子山田信夫,当年在旅顺口砍过二十个抗联俘虏的脑袋,用的还是把卷了刃的军刀。这儿子倒好,改行给人擦屁股,连日本人自己都嫌他臭。”

占深也咧嘴:“王天牧说,林芝江带的特训队昨儿在天马山打野猪,十个人九把枪,专挑喉咙打,一枪一个哑巴。今儿拿山田练手,算他祖上积德。”

余爱贞没接话,转身从墙角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里拎出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把德制瓦尔特PPK手枪,枪管短粗,消音器拧得严丝合缝;一捆裹着黑胶布的雷管,引线末端系着枚黄铜铃铛;最后,是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标签上印着日文“消毒酒精”,瓶底却用指甲刻着极细的“氰化钾”三字。

她将瓶子塞进占深手里:“白龙会最近在虹口开了家‘樱之汤’澡堂,老板是阪原的远房表弟。你带人混进去,把这东西倒进主锅炉。剂量要准——够让五十个人瘫软抽搐,但死不了。等他们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时,王天牧的人从后巷翻墙进去,见人就捆,嘴堵死,手脚卸掉关节,扔进锅炉房隔壁的储煤仓。记住,别留活口,也别让血流出来。煤灰吸水,干干净净。”

占深点头,将瓶子揣进怀里,却没动身:“学森,那阪原……真不亲手宰了?”

余爱贞正给瓦尔特装弹,金属撞针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惊心。她抬起眼,烛光跳进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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