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懂,她是在说别的。
江渝白喉结动了动,手指敲下几个字,删掉,又敲,再删。最终只发过去一句:
【渝白】:
“明天第一节是高数,王教授点名严。”
【见夏】:
“我知道。所以我只穿半小时——课间操集合前换掉。”
【渝白】:
“……你确定?”
【见夏】:
“嗯。而且……我已经把晚晚那份也画好了。”
江渝白指尖一顿。
不是惊讶她画了两份,而是——她用了“也”字。
不是“顺便帮她画”,不是“替她准备”,而是“也”。
仿佛早已默认,这本就是三人之间无需言明的契约。
他没再回,只默默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栏打下:“十月一日 · 女仆围裙与未拆封的告白”。
凌晨一点十七分,林听晚的手机震动。
不是微信,是电话。
她迷迷糊糊摸到枕头底下,一看号码,瞬间清醒,翻身坐起,脚丫子踩进毛绒拖鞋就往阳台跑。
门一关,她压低声音:“喂?哥?”
“嗯。”江渝白声音很淡,像被夜风滤过一遍,“你上次说,真心话大冒险那张热恋卡牌……还在你那儿?”
林听晚一愣,随即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哈?你终于想起来啦?我还以为你打算当传家宝供着呢。”
“没供着。”他顿了顿,“它在我钱包夹层里,和你小学五年级给我画的那张‘江渝白哥哥结婚请柬’放在一起。”
林听晚呼吸一滞。
那张请柬她早忘了。只记得是美术课偷用蜡笔画的,红底金字,还画了歪斜的玫瑰花边。背面写着稚气未脱的字:“我要当伴娘!”
她咬住下唇,没说话。
“我想问你……”江渝白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沉入深潭,“如果那天,你没抽到热恋卡牌——而是我抽到了,你会让我选谁?”
林听晚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三秒,五秒,七秒。
她忽然轻声说:“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天根本没人该抽到它?”
江渝白没接话。
“那张卡牌是我做的。”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背面刻了编号0731——我生日。我在洗牌的时候,悄悄把它藏在了最底下。抽签的人,永远碰不到它。”
“……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她吸了口气,声音有点抖,“我不敢听你说出名字。也不敢听你说不出名字。”
江渝白沉默良久,久到林听晚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说:“明天课间操,我在升旗台右边第三根旗杆下等你。”
“……干嘛?”
“还你一张请柬。”
电话挂断。
林听晚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拂过耳际,凉意沁肤。她低头看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白天写作业时蹭上的蓝墨水印,像一小片未干涸的海。
她忽然转身跑回房间,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边缘漆面斑驳。掀开盖子,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作业纸,下面压着几颗玻璃弹珠、半块橡皮、一支断芯的自动铅笔……最底下,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右下角印着校徽,抬头写着:“致我最喜欢的哥哥”。
她没拆。
只是把它拿出来,贴在胸口,闭上眼。
心跳声又响又沉,一下,又一下,撞在纸面上,像在叩门。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林见夏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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