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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既然我走不了,那就都别走了!(第1/3页)

在虎哥喊完之后,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寒风一点点从门缝灌进来,发出阵阵的呜咽声。

但虎哥浑身的肌肉却瞬间全部紧绷起来,虽然手里的那把猎枪死死的指向木门的方向。

可是脸上却阴...

轰隆声尚未散尽,江朝阳的脚步已踏过碎石堆成的临时路基,鞋底碾着未融尽的霜粒发出细碎声响。他没回头,只朝身后扬了扬手:“程呈,去把老李头和王技工叫来,带上所有图纸——不是备份的,是原图!快!”话音未落,人已拐进水泥厂西侧那片刚用木桩圈出的研磨车间地界。

烟尘正缓缓沉降,灰白中浮着几点暗红余烬,像凝固的血滴。陆平教授蹲在塌了一角的砖砌基座旁,左手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轴承,右手袖口撕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却不觉疼似的,只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钢珠与扭曲的铸铁支架。他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瞥,声音沙哑却稳:“朝阳,不是炸了,是承重梁铆接处热胀冷缩错位,加上今天凌晨那阵风……钢架晃得厉害,磨盘偏心,压碎三组滚筒,震裂两根主轴。”

江朝阳单膝跪下,手指拨开浮灰,指尖触到断面齐整的铸铁边缘,又捻起一粒钢珠——表面布满蛛网状微裂。“滚筒材质标号对吗?”

“Q235,按你批的单子进的料。”陆平抹了把脸,灰扑扑的额角沁出汗,“但焊缝……我让小周补了三道,可低温焊条活性不够,昨儿夜里零下二十二度,焊点脆。”

江朝阳没应声,只将钢珠塞进衣兜,起身时目光扫过远处新搭的石灰窑——烟囱口飘着稀薄青烟,窑体外壁还裹着草绳保温。他忽然问:“烧结温度够了?”

“够,1420℃,红外测温仪盯了一宿。”陆平喘口气,“可问题不在烧,是磨。石磙磨粉,三班倒也供不上两条水渠的衬砌进度。昨天运去三队的水泥,返工两次,砂率不均,渗水。”

风掠过厂区空地,卷起几片干枯的桦树皮。江朝阳静立片刻,忽然弯腰,从坍塌基座底下抽出一张被油污浸透的草图——那是陆平手绘的双辊研磨机改良方案,右下角用铅笔写着“试制失败·第七版”。他指尖摩挲着图上被反复描粗的传动轴尺寸,忽道:“陆教授,您还记得去年冬训班讲过的事吗?苏联那边五十年代在西伯利亚冻土带建过一座简易水泥厂,没电,没蒸汽机,靠什么?”

陆平一怔,随即脱口而出:“水力!他们引山涧冰水入渠,靠落差驱动水轮,再用皮带连动石磨。”

“对。”江朝阳直起身,拍掉掌心灰,“咱们有松花江支流,有七公里外那道三十米落差的桦皮砬子沟,还有去年秋收后闲置的八百个木匠、四百个铁匠学徒——他们没电焊机,但会打铁,会榫卯,会做水车叶片。”

程呈这时气喘吁吁奔来,身后跟着李师傅和王技工,三人围拢过来。江朝阳把草图摊在还算平整的夯土地面上,用炭条在背面飞速勾画:主渠引水口位置、导流坝弧度、水轮直径与转速比、皮带轮齿数换算……炭迹如刀锋劈开迷雾。“李师傅,您带三十个老木匠,三天内做出第一台水轮模型,叶片必须能抗零下三十度冰凌撞击;王师傅,您带铁匠组,今晚就熔三吨废铁,照这个齿距锻一百二十个齿轮,齿面淬火要深两毫米;陆教授,您带学生拆三台报废拖拉机,把变速箱全卸下来——咱们不用齿轮啮合,改用万向节+橡胶缓冲垫,防冻裂。”

陆平盯着图上“万向节”三字,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把汽车传动轴装进水磨里?”

“不是装进去。”江朝阳抬眼,目光如凿,“是让它长进水磨的骨头里。水轮转,万向节扭,橡胶垫吸震,变速箱调速,最后咬住磨盘——转速可控,负荷可调,零下四十度照转不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咱们缺的不是技术,是敢把拖拉机零件砸了重炼的胆子。”

王技工搓着冻裂的手指,忽然咧嘴一笑:“局长,去年修大坝,您说‘水泥不够就夯土,夯土不够就垒石’,今儿这话我记着呢——零件不够,就拿命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哨音。程呈扭头望去,只见营地方向跑来两个穿旧棉袄的年轻人,裤脚沾满泥浆,领头那个边跑边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江局长!三队来信!水渠通了!真通了!”

人群霎时涌过去。江朝阳接过信纸,展开——是三队队长亲手写的铅笔字,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朝阳同志:今晨八点十七分,引松花江支流之水经新挖渠道抵达东岗子地块,水流清澈,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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