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不懂工业的政客，以为造客机的工厂只能造客机，简直蠢的不可救药。”

麦克阿瑟笑了一声：

“航空制造业本身就是重工业皇冠上的宝石，这里的设备和技术储备完全是过剩的。”

“现...

戴维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像一记记钝器砸在紧绷的鼓面上。窗外，华盛顿特区的天色正从铅灰转为一种病态的橘红，仿佛整座城市被裹在烧灼的余烬里。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那上面还沾着咖啡渍和一点干涸的血痂——是刚才红州扇他耳光时，自己嘴角裂开渗出来的。

“福克斯那边接通了？”他忽然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红州没答话，只把手机递过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戴维先生？我是罗杰·斯通，刚从迈阿密飞回来。您说的‘西雅图叙事’……我们已经切进黄金时段了。”

戴维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瞳孔里没了血丝，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罗杰，我要你今晚十点档，插播一条突发快讯——不是新闻稿，是现场连线。让你们驻西雅图的记者，立刻赶到派克市场附近的警戒线外。”

“可那里现在全是国民警卫队的路障，还有……”

“还有斯特林的人。”戴维打断他，语速陡然加快，“告诉记者，拍不到坦克就拍水塔。拍不到水塔就拍路灯。拍不到路灯，就拍一个戴着‘Back the Blue’帽子的老兵蹲在消防栓上喝啤酒。拍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镜头里必须出现西雅图警徽，必须出现‘Seattle Police Department’的字样，必须出现一个没胡子、没 tattoos、眼神清醒的白人警察。”

红州喉结滚动了一下：“先生……这不符合新闻伦理。”

“伦理？”戴维冷笑一声，抓起桌上那份西雅图警局的通稿，把它折成两半，又折成四截，最后撕成雪片般的碎纸，任其簌簌飘落在地毯上。“现在全美有八十七座城市的市政厅屋顶在冒烟，有三十六家医院急诊室被堵死，有二十一个州的州长发不出工资单——这时候谈伦理？罗杰，你告诉你们总监：今天晚上，如果镜头里没有西雅图警察的肩膀，我就让联邦通信委员会查他十年来的所有执照变更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笑：“明白。肩章，徽章，制服扣子……我让他数着扣子拍。”

挂断后，戴维忽然弯腰，从废纸篓里捡起一片没被咖啡浸透的纸角。他把它按在掌心，用指甲狠狠划出一道深痕——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疼吗？”他把流血的手掌摊开给红州看。

红州没说话，只默默掏出消毒湿巾。

“不疼。”戴维摇头，把湿巾甩进废纸篓，“比昨天凌晨三点，我在白宫战情室看到第一份暴乱伤亡统计表时，疼得少。”

他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处，国会大厦穹顶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像一枚被锈蚀的勋章。而就在那光晕之下，几架黑鹰直升机正贴着波托马克河低空掠过，机腹下悬挂的红外探照灯扫过河面，把粼粼水波照得如同熔化的锡。

“贾伟。”他没回头，“通知国土安全部，把西雅图列为‘特殊执法协作示范区’。”

“什么？！”红州失声，“这根本没这个类别！”

“那就现在创一个。”戴维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文件明天一早送审，理由写清楚：鉴于该市在极端暴力事件中展现出的‘超常基层治理韧性’与‘非对称反恐响应能力’，特授予其临时性跨部门协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调动州国民警卫队非战斗单位、征用民用通讯频段、冻结涉嫌资助骚乱的境外账户。”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顺便，把麦克马洪那辆M1A2主战坦克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发给《华盛顿邮报》主编。附言：‘感谢贵报过去三年对国防承包商透明度的持续关注’。”

红州的脸彻底白了：“您这是……在逼他们自己捅出来？”

“不。”戴维终于转身，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我在教他们怎么写新闻标题——‘西雅图的坦克不是叛乱，是联邦默许的防疫隔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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