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
哐当!
火星四溅。机械臂应声断裂,绿色黏液泼洒一地,遇空气立即蒸腾为更浓烈的白雾。但就在这一瞬,老人左膝重重磕在锋利焊缝边缘,鲜血瞬间浸透裤管。他却恍若未觉,右手闪电般抄起焊枪,枪口蓝焰暴涨三尺,以毫秒级精度精准点射在断裂处——灼热金属熔液如活蛇般自动流淌,瞬间封死了机械臂创口,也彻底阻断了遥控信号接收器。
【00:00:12】
倒计时猩红欲滴。
老人浑身颤抖,防化服内衬已被血与汗浸透,但他仍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渗出血珠。焊枪尖端蓝焰开始不稳定地明灭,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不住了……”核安全官绝望低语。
齐学斌却在此刻做出了令所有人窒息的动作——他脱下自己那件沾满机油与风雪的军绿色工装大衣,一步跨入白雾弥漫的B-7舱入口,单膝跪在老人身旁,将大衣严严实实盖在老人剧烈起伏的后背上。
“王师傅,”齐学斌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焊您的屏障,我给您挡风。”
老人身躯猛地一震,右眼透过面罩望向齐学斌——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穿越三十年风霜雪雨的确认。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全部残存力量灌注于右臂,焊枪蓝焰再度暴涨,如一道劈开混沌的雷霆,狠狠贯入裂缝最深处!
滋——!!!
整条焊缝骤然亮起刺目白光,仿佛地底埋藏的太阳终于苏醒。白雾以肉眼可见速度坍缩、凝结、坠落为灰白色粉末。B-7舱内所有仪器读数断崖式下跌,倒计时屏幕上的猩红数字猛地一跳:
【00:00:00】
然后,彻底熄灭。
死寂。
只有焊枪余温在空气中嘶嘶作响。
老人缓缓放下焊枪,右臂颓然垂落,整条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他慢慢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沟壑纵横、血泪交加的脸,对着齐学斌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
“齐书记……当年修路时,我也这么给你爹挡过风。”
齐学斌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他父亲,原州公路局老工程师齐振国,正是在一九九八年黑石关隧道贯通仪式上,为救被塌方掩埋的王守业等七名工人,被二次落石砸中太阳穴,当场殉职。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烧得半融的铜质徽章,递到齐学斌眼前。徽章背面,用焊枪烙着三个歪斜小字:“齐工好”。
“你爹说……路是活的,人得比路更硬。”老人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向前一倾,被齐学斌牢牢接住,“他最后那句话是……‘告诉学斌,别怕黑石关,黑石关底下,埋的都是骨头,不是鬼’。”
齐学斌抱着老人滚烫的身体,喉头哽咽如堵巨石。他低头看着老人胸前那枚早已褪色的铜牌,又抬头望向B-7舱内——那里,五名工兵正互相搀扶着爬出,其中一人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机械臂,臂端破胎钉上,赫然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
“雷震天,你妈坟头草,今年该浇第三遍了。”
窗外,东方天际正悄然漫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齐学斌轻轻放下老人,转身走向库房控制台。他伸手抹去屏幕上凝结的冰霜,调出刚刚完成的全息扫描图——那辆油罐车夹层内,除放射性矿石外,还嵌着整整三十六枚高爆燃烧弹,引信与中子源相连,一旦触发,将引爆整个原州港物流枢纽。
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省公安厅厅长专线,声音如寒铁铸就:
“李厅,立刻启动‘黑石关黎明行动’预案。通知西部战区陆军第七合成旅装甲突击群,今晨六点前,务必抵达三一二国道黑石关隘口。”
“目标不是清剿,是围歼。”
“我要雷震天活着看到——他花二十年建起的黑鹰巢穴,将被一百二十辆99A主战坦克的履带,一寸寸碾成齑粉。”
电话挂断,齐学斌转身走向防爆窗。晨光正穿透云层,将第一缕金辉泼洒在远处黑石关嶙峋山脊之上。山影如墨,沉默如铁。
他解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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