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底层的保险柜,看着里面存放的十几本私人记账本,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
而在原州市区另一处隐秘的茶社雅间内,原州物流商会会长马庆远正神色阴鸷地与两名黑石关口岸的货运代理老总低声交谈。
“马总,赵大勇那边好像联系不上了,电话一直是呼叫转移。”一名代理擦着冷汗说道。
马庆远眼神一冷,手中的紫砂杯重重顿在茶几上:“赵大勇是负责替雷震天在黑石关管现金私账的,账上有将近八百万的待结算款子!”
“他要是被警察抓住,把咱们商会如何给运管送钱,如何垄断货运配货的细节供出来,大家都得完蛋!”
“立刻派人去赵大勇家里看一眼,如果人不在,马上通知边境线上的朋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西陇省!”
此时此刻,金石县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内,一名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的精瘦男子正神色慌张地将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塞进两个黑色的特大号旅行包里。
此人正是黑石关口岸私账骨干赵大勇。
雷震天被抓的消息一传出来,赵大勇就知道大势已去。
他在黑石关干了八年,经手的黑钱没有上千万也有八九百万,红皮账册上至少有十五处按着他的红指印。
“齐学斌那个活阎王连副省长都敢拉下马,雷震天落在他手里肯定全招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赵大勇咬着牙,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绝望。
他昨天下午就通过地下钱庄的渠道,从农行原州分行以企业备用金的名义紧急预约支取了八百万元现金,同时准备了六十根纯金金条,全部藏在改装过的越野车备胎与油箱夹层里。
只要沿着七号公路的便道翻过边境大山,逃到邻国,他下半辈子就能改名换姓逍遥法外。
赵大勇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掏出一部一次性不记名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豪,车子加满油停在后门了吗?路上巡逻的交警摸清楚没有?”
“勇哥放心,车子就在后巷,通往边境七号检查站的便道我都跑熟了,今天中午交警换班,正是空子!”
“好!立刻出发!”赵大勇提起沉重的旅行包,快步推门而出。
他却不知道,就在农家小院对面五百米外的一处水塔上,两具高倍军用热成像望远镜早已经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
“报告指挥中心,目标赵大勇提着两个超重行李包出门,正登上车牌号为甘A78966的黑色越野车,准备向七号公路方向移动!”
保密室内,齐学斌听着对讲机里的实时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账册上的骨干已经按捺不住跳出来了。”齐学斌看向身边的陆羽,“老陆,网已经张开了,鱼儿开始咬钩了。”
陆羽目光冷峻,沉声道:“通知边境特警,绝不能让赵大勇带着赃款跨过界线半步!”
“放心吧,”齐学斌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七号检查站,冷冷道,“这三十六本账上的每一个人,一笔都休想逃掉!”
晨光穿透晨雾,照在市委大楼雄伟的穹顶上,一场刮向整个原州交通与政法领域的铁血风暴,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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