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啊，你还记得你印象中，国内第一批明星之间，靠大规模请水军，评论区刷屏等方式所掀起的骂战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啊……我还真没啥印象了，感觉好像很久之前就有过吧？”

面对樱田润突如...

东京涩谷区，代代木上原的公寓楼里，凌晨一点十七分。

窗外雨声渐密，细密如针尖刺在玻璃上，留下蜿蜒水痕。崇华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右下角时间跳动：01:17:23。他刚把最后一段歌词改完——不是日文，是中文填词版《青空の約束》，给椎名林檎翻唱用的demo小样备注。键盘敲击声停了，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肩胛骨抵着微凉的皮质靠垫，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没散尽，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通知音，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头像是一只戴眼镜的柴犬，昵称“山田老师”。崇华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两秒，点了接受。

“喂？”声音压得很低，怕惊醒隔壁房间睡着的佐藤由纪。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窸窣，像是有人把手机从外套口袋掏出来，接着是山田老师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崇华君……抱歉这么晚打来。但林檎小姐刚刚发来消息，说她听了你寄去的demo，想明天下午三点，在表参道那家‘森之音’咖啡馆见面。”

崇华睫毛一颤。

“她……没提别的？”

“只说了这句话。附了一张手写便签的照片——用钢笔写的，字迹很用力。”山田老师顿了顿，“还有，她把原曲里第三段副歌的旋律线改了两个音，标了红色箭头，说‘如果可以，请照这个方向重编。’”

崇华没说话，只是伸手抽过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谱子。纸页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微微起毛，第三段副歌位置果然有几道鲜红铅笔勾勒的弧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道无声的邀约。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NHK录音棚初见椎名林檎的场景。她穿着墨绿色丝绒西装，袖口卷到小臂，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极细的樱花浮雕。当时她听完他即兴弹奏的钢琴前奏，没鼓掌，也没点评，只是摘下耳机，问了一句：“崇华君，你相信‘错音’也能成为主旋律吗？”

他答：“我相信它先于正确存在。”

她笑了，第一次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

而现在，她用红笔划出的那两处变音，恰恰是他当年即兴时本能避开的、被乐理教材标注为“不协和”的音程。

手机那头，山田老师轻声问：“需要我帮您推掉明天的练习？还是……安排翻译？”

“不用翻译。”崇华说，声音平静下来，“她懂中文。我也懂日语。我们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雨气裹着银杏叶的清苦味涌进来。楼下路灯昏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洇开一小片暖色。他忽然记起由纪今早出门前，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放在他键盘旁边，杯底压着张便利贴，字迹圆润：“今天也要把星星钉在五线谱上哦。”

她不知道，他昨夜熬夜改的不是偶像歌曲，而是椎名林檎委托的、可能决定他能否正式踏入日本主流音乐制作圈的试炼曲。更不知道，就在两小时前，他偷偷录下自己用中文哼唱的demo人声轨，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青空·未寄》。

——那首歌本该献给她的。

他转身回桌，打开电脑里的音频工程软件。轨道列表左侧，最顶端那个灰色图层静静躺着：【Vocal_Take_07_Chinese】。鼠标悬停三秒，点击展开。波形图如心跳般起伏，他点播放键。

自己的声音透过耳机流淌出来，清冽，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感：

“你数过云朵飘过的秒数吗？

我数过。七百二十三次。

每次抬头，都以为你会站在云影落下的地方……”

唱到“地方”二字时，气息微颤，尾音下沉，像一滴水坠入深井。

他忽然抬手按住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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