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转,便是一年过去了。
距离水官大考,只剩下三日了。
这一年来,月华仙子并没有离开,依旧停留在蓬莱仙岛上,偶尔下到龙宫来找柳毅,增进感情。
万宝大会,持续百日,早已经结束,因...
铜椰岛的雷云散尽,天光如洗,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拂过焦黑龟裂的礁石,却在触及岛屿边缘时陡然一滞——仿佛撞上无形琉璃。整座岛屿表面虽疮痍遍布,青灰岩层剥落处裸露出暗金脉络,像巨兽皮下暴起的筋络;可内里空间早已脱胎换骨:四宫福地各自悬浮于虚实之间,彼此以太阴元磁丝线勾连,如四枚嵌套的青铜齿轮,在无声咬合中流转不息。
地痴真人盘坐中宫,脊梁挺直如新铸铜柱,头顶三尺悬着一枚寸许小印,印文古拙,乃“金椰”二字,通体泛着幽蓝锈光,偶有细碎电弧游走其上。他闭目调息,肺腑间那缕金系仙根正与外界金椰树遥相呼应,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座福地的金气潮汐。忽然,他右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被窥探的刺痒。
紫府识海之内,林东来端坐建木虚影之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缕银灰雾气自地道缝隙中析出,凝成细密符纹。那些符纹并非此界所传灵文,倒似活物般蠕动、分裂、重组,最终化作三十六枚指甲盖大小的锈斑,悄然附着于地痴真人元婴表皮。建木枝叶沙沙作响:“你截取的是地道最底层的‘锈蚀法则’,非金非土,介乎生灭之间……此界仙神补全地道,只知堆砌金玉锦绣,却不知最顽固的漏洞,恰在金玉交界处的氧化之痕。”
林东来未答,目光穿透识海,落在地痴真人左臂。那里本该是血肉之处,此刻却覆着薄薄一层青绿铜锈,锈斑之下隐约可见金铁骨骼轮廓。他袖袍微扬,一滴墨色水珠自袖口滑落,悬停半空,竟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唯余中心一点幽暗——正是自玄龟岛冯航峰处借来的“玄冥真水”,专克金铁,亦能催化锈变。
“合道非熔铸,乃雕琢。”林东来低语,墨珠倏然炸开,化作亿万微尘,无声没入地痴真人左臂锈层。刹那间,那青绿锈斑骤然转为深褐,继而泛出暗金光泽,锈迹边缘竟生出细密鳞甲,每片鳞甲纹路皆与铜椰树年轮暗合。地痴真人浑身一震,喉间涌上铁锈腥甜,却见左臂锈甲之下,一缕崭新金气蜿蜒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僵硬的金属骨骼竟渗出温润玉质——锈蚀非腐朽,而是金性沉淀后返璞归真的征兆。
此时岛外海面忽起异象。十余艘梭形宝船破浪而来,船首镶嵌的避水珠吞吐寒光,船身铭刻的“蓬莱商盟”篆文随波明灭。为首大船甲板上,三名金仙气息的修士负手而立,中间那人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紫金算筹,正是蓬莱商盟执事长老陆万钧。他目光扫过岛上焦痕,瞳孔微缩:“四宫福地已成形,金脉扎根地道,更诞先天七金……此等矿脉,若全数采掘,足抵东海十年税赋。”左右二人顿时眼神炽热,其中一人低声道:“陆长老,地痴真人初证地仙,根基未稳,不如以‘共营福地’之名,先签三十年契书,再徐徐图之?”
陆万钧却摇头,算筹轻点眉心:“你看那锈光。”他指尖凝出一道金仙级数的洞虚神光,射向地痴真人左臂。神光触锈即溃,反被锈甲吸附,转瞬化作一缕褐烟袅袅升腾。“此锈非病灶,乃护道甲胄。地痴真人渡劫时,已将自身道行烙印于锈蚀法则之中——谁若强夺金矿,便等于撕扯他血肉筋骨。”他顿了顿,望向岛中那株八阶金椰树,“更妙的是,此树根须已蔓延至四宫福地底层,与地道金脉同频共振。若强行断根……”他手中算筹“咔嚓”折断一截,“整座福地金气逆冲,怕是要当场炸成齑粉,连带方圆千里海域,尽成废铁之洋。”
话音未落,铜椰岛火山口猛地喷出一道湛蓝火柱!乾蓝心炎裹挟着灼热金砂直冲云霄,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火鸦虚影,鸦喙开合,发出清越鸣叫。火鸦双翅一振,无数金砂簌簌落下,竟在海面铺就一条璀璨金桥,直通岛岸。地痴真人缓缓起身,左臂锈甲在日光下流转暗金波纹,他抬步踏上金桥,每一步落下,桥面金砂便自动重组成一枚“金椰”符印,印成即隐,却留下不可磨灭的契约烙印——此乃地仙真人以福地为纸、金气为墨写就的地契,比天庭法旨更添三分霸道。
陆万钧面色骤变,急喝:“快退!”宝船尚未调头,金桥尽头忽有锈风席卷而来。风过之处,船身避水珠灵光黯淡,甲板楠木泛起青斑,连修士腰间玉佩都蒙上薄薄褐翳。一名金仙慌忙祭出护身灵光,那灵光甫一离体,竟如蜡油般软塌塌垂落,滴在甲板上化作暗红锈珠,嗤嗤作响。
“锈蚀神通?”陆万钧声音发紧,“此非旁门左道,是地道金性法则的显化!地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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