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不大,只有数丈见方。

三面是厚重的石墙,一面是粗大的铁栅栏。

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稻草上散落着几只破碗,碗中残留着馊掉的饭菜,闻起来让人难受。

墙角放着一只便桶,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铁栅栏外是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两侧是其他牢房,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基本上都是权贵富豪,也是一些重刑犯。

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在绝望地嚎叫......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紧闭,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没有真君级别的实力和修为,根本出不去。

端木雄靠着墙壁坐在稻草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再无半点儿大夏四王的风采。

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身体,他曾经是镇南王,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如今却连一个普通的乞丐都不如。

望着对面那堵冰冷的石墙,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司马龙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随时都有可能缩起来。

头发花白而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十岁。

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干渴得冒烟,却没有人给他送水。

想起自己曾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如今却连一口水都喝不上,那种凄惨可想而知。

慕容霸躺在稻草上,仰面朝天,望着头顶那块斑驳的石板,眼中满是绝望,几乎没有丝毫生气。

身上伤痕累累,那是被关入天牢时留下的,他曾经是镇西王,是大夏皇朝最勇猛的武将之一,更是皇后的父亲,也是皇帝的岳丈,如今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等死。

想起自己曾经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杀敌无数,威风八面。

当时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那样威风下去,以为可以永远站在权力的巅峰。

可是他错了,如今他只能躺在这里等死,等夏无恙来收拾他,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狱卒拎着食盒走了过来,在铁栅栏前停下。

打开食盒,取出三只破碗,碗中盛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有几根咸菜,他将碗从栅栏的缝隙中递了进去,没好气地说:“吃吧,别饿死了,到时候又是我的责任。”

端木雄挣扎着爬过去,捧起一碗粥,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嘴里灌,在饿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也知道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了。

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他的衣襟上,他也顾不上擦。

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尤其是在实力被封禁的情况下,根本顶不住这种劫。

端木雄曾经是镇南王,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如今却连一碗稀粥都喝得津津有味,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司马龙也爬了过去,捧起一碗粥,默默地喝了起来。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碗中,混着粥水一起咽了下去。

以前他是镇北王,是草原上的雄鹰,是铁血硬汉,从不流泪,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流泪。

可是此刻他流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再也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崛起的可能,就连他的家族也会被连累。

慕容霸挣扎着坐起身,接过粥碗,手却在颤抖。

试了几次,他都没能把粥送到嘴边,最后只能低下头,用嘴去够碗沿。

狱卒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殿下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还不知好歹,非要跟着灭天联盟造反,现在好了,成了阶下囚,连命都保不住了,一家人也被连累。”

端木雄抬起头,看着狱卒,眼中满是迷茫:“这位小哥,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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