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恙看着跪在地上的墨千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同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老人当年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最忠诚的臣子......就算是到了现在,墨千秋的忠心仍旧毋庸置疑。

几十年来墨千秋从未放弃过他,从未背叛过他,从未忘记过他,即便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也在暗中查访真相,努力为他翻案。

即便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他也在暗中保护他的旧部,尽力为他保存实力,就算能耐有限,也是能做一点就做一点。

即便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也在暗中等待着他的归来,时刻准备为他效力,如今只是推测他可能恢复了,就不惜冒险对付高万和这个当朝太傅,忠心可见一斑。

墨千秋并不欠他,相反复无恙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他走上前弯腰扶起墨千秋,紧紧握着墨千秋的手臂,如同握着一件珍贵的宝物:“墨师,这些年辛苦您了。”

墨千秋抬起头,看着夏无恙那张年轻而熟悉的脸,眼泪模糊了视线,有种做梦的感觉,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夏无恙扶着他,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殿下,您......您真的恢复了?”墨千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忐忑,一丝不敢相信。

夏无恙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恢复了,彻底恢复了,而且比当年更强,如今我已经是真君了。

墨千秋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君?太子成了真君?要知道太子才七十多岁,正常情况下几百岁才能够成为真君的。

夏皇苦修了这么多年,耗费了多少资源和宝物,迄今都还不是真君呢。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墨千秋猜测太子可能恢复了,可是没想到不仅恢复了,还更上一层楼。

真君,那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强者,是无数武者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太子竟然在短短几十年间,从一个被废的废物变成了一个真君,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惊人的成就?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这是何等坚韧的意志?

墨千秋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是欣慰,是如释重负。

“殿下,您......您为什么不告诉老臣?您知不知道老臣这些年来,日日夜夜都在担心您,若是您告诉了老臣,或许老臣也能帮您分担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夏无恙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找您了。”

墨千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看着夏无恙,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皇子皇女的出事,那些大臣帮派的覆灭,那些看似毫无关联却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事件。

那些熟悉的痕迹,熟悉的手法、熟悉的模式......都指向一个人,一个他曾经以为只能等死的人。

如今他总算是能够确认,那是太子做的。

“殿下,那些事......都是您做的?”墨千秋低声确认道。

夏无恙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三皇子夏无尘是我废的,五皇子夏无殇是我废的,七皇子夏无咎是我废的,虎啸镖局是我灭的,胭脂坊是我灭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从始至终

都是我在报复他们。”

墨千秋的眼中满是震撼,他推测到太子在复仇,但没想到太子做了这么多,三皇子、五皇子、虎啸镖局、胭脂坊、遁隐门………………一个又一个仇人,一个又一个势力,在太子的手中覆灭,变成了昨日黄花。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何等惊人的智慧?何等惊人的实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殿下,那个东宫旧人......”墨千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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