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夏皇蜷缩在练功室中,回想着这些日子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生怕下一刻一切都会暴露。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陛下?内务府那边来报,新一批秀女已经入宫,共计三十六人,都是按陛下之前的要求从江南、蜀地、以及西域搜罗来的绝色,个个都与姬妃娘娘有几分神似,她们已经安置在储秀宫,等待陛下临幸。”赵德海的声音,隔着
石门传来。
临幸!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夏皇心口最痛的伤疤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的眼睛中,爆发出疯狂的怒火。
“滚!”
他嘶声咆哮,声音尖细刺耳,如同厉鬼嚎叫:“都给朕滚,全部都滚,朕不见任何人!”
门外赵德海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不敢靠近分毫。
练功室内重归死寂,夏皇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喘息着,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更深的绝望取代,整个人痛不欲生。
临幸?
他拿什么临幸?
他如今连个完整的男人都算不上,又怎么临幸那些嫔妃。
那些如花似玉的秀女,那些千娇百媚的嫔妃,对他而言不过是镜子中的倒影,看得见,摸不着,只能徒增痛苦罢了。
他想起那些秀女入宫时内务府官员那谄媚的笑容,那恭维的话语,一句句都刺耳至极。
“陛下龙精虎猛,定能再添龙嗣!”
此刻想来字字都是讽刺,句句都是刀子,让他痛苦不已。
他又想起后宫那些嫔妃,那些他曾经宠幸过的,或未曾宠幸过的女人。
她们此刻是否也在暗中议论,是否也在猜测,是否也在嘲笑他这个不行的皇帝?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他只能躲在这练功室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独自流泪到天明。
乾清宫外,后宫深处,依旧是一派看似繁华的景象,似乎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储秀宫中,三十六名新入宫的秀女正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学习宫中的规矩礼仪。
她们个个青春年少,容貌出众,基本上都称得上绝色。
有的来自江南水乡,温婉如水;有的来自各地山川,灵秀动人;有的来自西域大漠,艳丽如火......她们穿着各色的衣裙,或娇羞,或期待,或紧张,或憧憬,等待着那个即将改变她们命运的时刻,那就是被皇帝临幸。
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她们期待中的皇帝,此刻正蜷缩在练功室里瑟瑟发抖,生不如死。
承乾宫、永寿宫、翊坤宫、储秀宫......后宫各处,那些早已入宫的嫔妃们同样在等待着,等待着获得临幸的机会。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品茶闲聊;有的独自对镜梳妆,精心打扮;有的百无聊赖,在庭院中散步消遣......当然少不了还有人在勾心斗角。
她们偶尔会提起皇帝,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疑惑,几分若有若无的担忧,但是担忧的并不多。
“陛下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后宫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说是在闭关感悟契机,准备突破真君之境了。”
“可我听说陛下前阵子遇刺,受了伤,已经不行了。”
“嘘,这种话也敢乱说,你不要命了?”
“我只是担心嘛......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个个年轻貌美,陛下若真宠幸了她们,咱们这些旧人可就真的没指望了。
“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再说了就算陛下宠幸新人,也总会有咱们一杯羹的。”
“但愿吧......我只想有个孩子就行。”
她们轻声细语,或真心或假意地议论着,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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