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乾清宫,后殿。
夏皇独自坐在昏暗的暖阁中,面前是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他那张苍白、憔悴、布满血丝的脸,丝毫没有超品天人的气度。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仪?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才多久啊?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志在突破超凡的大夏皇帝,虽然那所谓的契机是假的,但至少表面光鲜,无人敢质疑。
如今呢?
刺客来了,跑了。
他也伤了,伤在最不堪的地方。
谣言四起,人人皆知,传播的越来越广。
他拼命辟谣,却越描越黑,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他调动所有的力量追凶,却连刺客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是抓到对方。
他保护皇子皇女却接连遇袭,防不胜防。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拼命挣扎,却处处碰壁,处处狼狈。
而那双将他关进笼子的手,至今还无法确定是谁。
是北漠?
是南蛮?
还是另有其人呢?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东宫旧人,想起那夜乾清宫失窃的灵符,想起这些年在宫中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但是很快注意力放在了北漠和南蛮的身上,毕竟东宫旧人跟他和大夏皇朝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直做得就是保护老太
子和东宫之人罢了。
他烦躁地摆摆头,对北漠和南蛮越发仇恨。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是抓住刺客,是平息谣言,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想,先解决目前的难题再说。
文华殿,练功室。
夏无恙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传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这几日白玉京的种种乱象,皇子遇袭、谣言四起、夏皇暴怒、禁军疲于奔命......一切种种,都是他的小小报复,也不知道那些人觉得滋味如何。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些南蛮暗探虽然刺杀皇子皇女的任务大多失败,但制造混乱、散布谣言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而且他们之所以接连失败,也算夏无恙有意为之,毕竟直接杀了那些人,未免太便宜了。
那条关于夏皇命根子受损的消息,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夏皇最脆弱的伤口,让他坐立不安,让他疯狂辟谣,让他越描越黑,让他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那种滋味肯定非同一般。
辟谣?
有用吗?
那些细节都是真实存在的,越是辟谣越引人怀疑,越是抓人越坐实谣言。
如今的白玉京上至朝堂,下至市井,有几个人不在背后议论陛下那点难言之隐?
有几个人不在猜测,大夏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这温暖的练功室里,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看着棋盘上被他觉得天翻地覆的局面,欣赏着对手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断地报复着对手,让其体会当年他和母后曾经体会过的痛苦。
“辟谣……………”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好啊,你尽管辟,辟得越凶,信的人越多,等你辟到无路可走,等你再也压不住那些声音,等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行的时候,那才叫好看呢。”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石壁,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乾清宫的方向,落在了夏皇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夏皇的辟谣愈演愈烈。
他下令将所有散布谣言者一律严惩,轻则杖责,重则斩首,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他亲自在早朝上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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