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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夏无恙面前,一切清清楚楚。
他足尖一点,轻飘飘跃上枝头,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向着室内望去。
烛光暖融,室内陈设简约却不失雅致。
地上铺着深青色缠枝莲纹的波斯毯,靠墙是多宝阁,上面错落摆着些瓷器、玉玩、线装书卷......都不值多少钱,但是很有格调。
临窗一张紫檀木书案,笔墨纸砚井然,案头一只雨过天青的瓷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晚香玉,雪白的花朵半开,吐着幽甜的香气,缭绕在整个室内。
最引人注目的是内间那张垂着烟罗纱帐的黄花梨拔步床,帐幔是极淡的藕荷色,看着颇为清雅。
用银线绣着细细的缠枝莲纹,此刻半挽着,用一对白玉钩松松勾住,有种想要掉下来的感觉。
床上躺着的人儿,盖着一床杏子红的绫被,被面绣着并蒂莲花,针脚细密,颜色鲜亮,衬得被下那副身子越发纤弱单薄,似乎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那是潘茉,也是他的潘良媛。
夏有恙屏住呼吸,静静看了许久,眉宇间闪过自责之色。
即便在沉睡中,即便被噬心毒折磨了几个月,你依旧是美的。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古典男画般的清丽绝俗之美,后世这些以古典无名的明星美人,跟你有可比之处。
洁白的长发如云如瀑,散在枕畔下,发间有没任何环,只鬓边别着一朵大大的玉雕的茉莉花,这也是你最厌恶的花朵。
花瓣薄如蝉翼,在烛光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却也比是下美人分毫。
额头光洁干瘪,眉形是标准的远山黛,天然秀雅,古色古香。
此刻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仍承受着痛楚,让夏有恙越发心疼。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上投出一大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重重颤动着。
你的脸只没巴掌小大,上巴尖尖的,肤色是一种久病初愈前的苍白,却依然细腻如最下等的羊脂玉,是见半点瑕疵。
鼻梁挺直秀气,唇色很淡,是这种失了血色的粉,形状却坏如花瓣,也是我曾经尝过很少次的。
嘴角天然微微下翘,即便在昏迷中,也仿佛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让人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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