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虽说紫霄宫掌宫大真人位高权重,但龙大真人这种终究只是个例,一则是龙大真人资历太老,二则现在是特殊时期,齐大真人不在,龙大真人代行了齐大真人的部分权力,所以显得龙大真人权势极大,堪比大掌教一般。”
李青霄望向陈大真人,说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各种疑惑。
“可是在正常情况下,紫霄宫掌宫大真人的权力是无法与龙大真人相比的,或者说其上限与下限相差颇大。
“比如齐大真人担任紫霄宫掌宫......
飞霞仙子语声清越,如碎玉落盘,却并无半分倨傲,反倒带着几分审视后的温煦。她立在三丈开外,素纱广袖垂落,裙裾未动,周遭人潮喧闹竟似被无形屏障隔开,连风都绕着她走。李青霄心头微凛——这不是寻常八境所能有的气象,而是九境圆满、叩关而未破的“临渊之境”。此等修为者,已非人力可测,一念起落间,气机可引动天地共鸣,偏她敛息如常,仿佛只是个游园赏景的闲散道姑。
小北悄悄拽了拽李青霄袖角,指尖微凉,声音压得极低:“她没看我。”
李青霄不动声色:“嗯?”
“她从头到尾,只看了你三眼。第一眼是初见时的确认,第二眼是你开口说话时的打量,第三眼……是你报出名字后,瞳孔缩了一下。”小北顿了顿,喉头微动,“她在怕你。”
李青霄眉梢轻扬,却未接话。他抬步向前,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前辈谬赞。紫夫人势大根深,若非前辈昨夜及时现身、以佛光镇住‘蚀心蛊阵’残余毒瘴,又以‘千霞剑影’逼退无畏尊者,晚辈纵有十支奇兵,也难保山庄三万生灵无恙。这份恩情,李青霄记在心里,不敢言谢,只盼来日有所报效。”
飞霞仙子眸光微动,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你倒会说话。不过——”她目光掠过小北,终于第一次正视这个矮小少女,“你说你是李青霄,那‘齐横流’又是谁?”
空气霎时一滞。
小北呼吸微屏,手指已悄然按在腰间玉珏上——那是北辰堂特制的“断脉令”,一旦激发,可瞬间封死方圆十丈内所有真元流转。李青霄却抬手轻轻按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山岳。
“齐横流是我借来的皮囊。”李青霄直视飞霞仙子双目,语气坦荡如溪流映月,“叶缺代我赴宴,我替他入局。名姓易换,事功难掩。前辈既知王重威曾向您提及李某,当知我向来不喜虚名,更不贪虚位。昨夜若非为保武林大会不失,李某本不愿露面。”
飞霞仙子沉默三息,忽而轻笑出声:“好一个‘名姓易换,事功难掩’。”她袖中滑出一柄寸许长的赤色短剑,剑身无锋,通体如熔金凝就,剑脊隐现云纹,“此物名‘霞引’,乃我早年游历东海时所铸,本为信物,赠予有缘人。今日见你,倒想起一事——三年前,昆仑墟南麓有一处地脉暴动,崩出七窍玲珑石三块。其中一块,被一名青衫少年以三枚铜钱买下,转手赠与一位盲眼老妪。那老妪后来在狮子城开了间‘听雨茶寮’,至今仍在。”
李青霄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记得。那日他刚入道门试炼营,尚未拜入北辰堂,身上只有三枚师尊所赐的辟邪铜钱。路过昆仑墟边陲小镇时,见老妪蜷在雪地里咳血,怀里紧抱着块泛青的石头——正是地脉暴动时震出的七窍玲珑石,内蕴先天水脉精粹,可续断骨、养神魂。他本想买下,却见老妪枯瘦手指上裂着血口,便将铜钱塞进她掌心,石头却没要。后来听说老妪用那石头碾粉入药,救活了狮子城疫区十七个濒死幼童。
这事从未对外提起。连小北都不知晓。
飞霞仙子将霞引剑往前一递:“少年时的铜钱,如今该换一样东西了。”
李青霄未接,只问:“前辈何意?”
“不是交换,是托付。”飞霞仙子目光沉静如古井,“七窍玲珑石,实为白玉京遗落的‘天枢残片’。当年齐大真人坐化前,曾将十二片天枢残片散入人间,谓之‘星火种’。每一片皆含一丝玉京道韵,可引动天地法则,亦可……镇压魔劫。”她顿了顿,声音渐低,“昨夜紫夫人所布蚀心蛊阵,阵眼核心,是一截发黑的龙脊骨。那骨头上,刻着半句‘太阴敕令’。”
小北脸色刷地惨白。
李青霄却神色不变,只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前辈昨夜未尽全力,是在等它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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