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各自飞出一只通体莹白的玉蝉,振翅扑向黑气。
玉蝉撞入黑雾,无声爆开,化作三圈涟漪,黑气如沸水遇雪,急速消退。幽穴随之闭合,地面恢复如初,唯余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蚯蚓。
王许喘息微重,抬袖拭去额角冷汗,望着丁先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青虬令已出,白玉京门将启……李青霄,你准备好了么?”
同一时刻,函谷关外三十里,五万联军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李青霄与刘昭武对坐案前,案上摊开一张泛黄羊皮地图,墨迹尚未干透。
“大梁城西门,守将是西凉李恪。”刘昭武指尖点着一处,“此人骁勇,但刚愎自用,最恨关中将领。丁先若反,他必争功,定会抢先出兵围剿,届时西门必空。”
李青霄点头:“西门一空,我们便可趁夜突入。但关键不在破门,而在破心。”
“破心?”
“破童琢之心。”李青霄目光幽深,“他不怕兵败,只怕人心尽失。若丁先当庭揭其罪状,西凉诸将闻讯自乱,宦官降将必然倒戈,关中豪强群起响应——到那时,大梁城不是被攻破的,是被自己人拆掉的。”
刘昭武叹道:“可惜丁先未必肯信我们。”
“他不信我们,但信王许。”李青霄轻笑,“那位老司徒,才是真正握着大梁命脉之人。”
帐帘忽被掀开,郭义疾步入内,甲胄铿锵,面上难掩激动:“报!斥候回报,大梁城南方向,今夜子时,有三道狼烟升空!”
刘昭武霍然起身:“狼烟?不是烽火?”
“是狼烟!”郭义斩钉截铁,“灰白狼烟,三股并列,直冲云霄——是青虬令启封之兆!”
李青霄与刘昭武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眼中皆燃起炽烈火光。
帐外,夜风骤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远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水汽浸染。忽然,一道极淡的银辉自地平线渗出,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草木静立,虫鸣俱寂,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李青霄推开帐门,仰首望天。
没有星辰,没有月轮,唯有那抹银辉越来越盛,渐渐织成一片薄纱,笼罩整片大地。
他伸手,掌心向上。
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悄然落于他指尖,触感冰凉,却又蕴着暖意,仿佛一小片凝固的晨光。
小北专线突然弹出,文字疯狂刷屏:
【小北】:卧槽!!白玉京共鸣启动了!!!
【小北】:青霄哥你手抖什么?!是不是被老子感动哭了?!
【小北】:陈玉书你别在那儿装深沉了!赶紧出来看!这是齐大真人当年留下的地脉印记啊!!!
【陈玉书】:……(沉默三秒)……
【陈玉书】:嗯。
【小北】:就这????
【李青霄】:滚。
李青霄收手,银尘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转身回帐,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传令三军,今夜子时,全军披甲,枕戈待旦。”
“目标——大梁城。”
帐外,狼烟未散,银辉愈浓。大地深处,似有亘古钟声缓缓响起,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却震得人骨髓发颤。
那钟声并非来自天上,而是自地底三万六千丈传来。
白玉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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