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众人、衣袍染尘却脊梁如剑的身影。末天剑鞘插在地心，七色剑气如龙盘绕，而那人立于剑光中心，仿佛不是站在荒原之上，而是站在时间尽头、万古之巅。她脚步猛地一顿，喉咙发紧，竟不敢上前一步。

“师……师尊……”刘洛嘴唇哆嗦，声音发颤。

张渠双膝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弟子……罪该万死！方才竟在背后议论师尊名讳！”

顾章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撞翻身后一名顾家族老。他死死盯着牧渊的侧影，嘴唇翕动，忽而嘶声：“燕青……你早知他是谁？！”

顾燕青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剑佩，双手捧起，高举过顶。那玉佩通体莹润，内里却封着一滴暗金色血液——正是她突破万古时，牧渊以指尖剑气点入她眉心的本命精血。

“弟子顾燕青，叩谢师尊授业之恩！”她双膝砸地，额头触地，声音清越如钟，“今日方知，所谓酒痴狂前辈，不过是师尊当年随手点化的记名弟子。弟子愚钝，竟至此时才敢认下这滔天机缘！”

“记名弟子？！”琅琊尘如闻惊雷，身形晃了晃，几乎栽倒。

龙帅却猛地抬头，望向远处一座孤峰——峰顶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负手而立的模糊身影。他浑身剧震，脱口而出：“酒……酒痴狂大人？！他……他竟亲自来了？！”

果然，那云雾骤然散开。

一道苍老身影踏空而下，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少年般清俊，腰悬一只空酒葫芦，葫芦上赫然刻着两个古篆：**苍鸿**。

酒痴狂落地无声，目光扫过萧魇，只淡淡道：“萧执律，仙途律典第三千七百二十条——凡擅闯万域、诬陷剑修者，当削其神格，抽其道基，永镇葬剑冢。”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牧渊身上，眼中竟有三分敬畏，三分悲悯，三分笑意，“师尊，您既已归来，这规矩……还用我念吗？”

全场哗然如沸。

萧魇面如死灰，噗通跪地，额头抵着沙土，浑身筛糠般抖动。

而牧渊终于转身。

他目光掠过顾燕青等人，掠过顾章、龙帅、张万年……最后停在酒痴狂脸上，微微颔首：“酒儿，这些年，辛苦你替我守着这群孩子。”

酒痴狂眼圈一红，哽咽道：“师尊……您终于肯认我这个徒弟了。”

“不认你，怎配称第一剑仙？”牧渊淡笑，抬手一招。

末天剑鞘嗡然离地，悬浮半空。七道裂纹中射出七道光柱，直贯云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后，并非苍穹，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剑尖却锋锐如初，剑脊上镌刻四字：**万古第一**。

所有修士仰头，神魂俱颤。

唯有顾燕青泪流满面，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顾家祠堂外，听父亲低语：“若能拜入酒痴狂门下，便能借他手中‘醉生梦死酿’洗髓伐脉……可若拜不成呢？”

那时她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咬牙道：“若拜不成，女儿便自己去寻一位比酒痴狂更狠、更疯、更能打的师父！”

如今，断剑垂光，星海为证。

那人立于光中，青衫磊落，眉目如旧。

他不是传说里的第一剑仙。

他就是第一剑仙本身。

“秘境将开。”牧渊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山门，“诸位若想争那天神一滴，现在便可入内。”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一缕剑气飞向顾燕青，“燕青，去取剑。”

顾燕青伸手接住——那剑气入掌，竟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通体透明，内里似有万古光阴奔流。她心头剧震，猛然想起幼时曾在顾家禁地古卷上见过此剑图谱，卷末朱批四个小字：**苍鸿遗蜕，万载一现**。

“师尊，这是……”她声音哽咽。

“末天之鞘，葬剑之冢，万古之躯，皆为剑胚。”牧渊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九瓣青莲，“真正的末天剑，从来不在鞘中，在你们心里。”

他走到顾燕青面前，抬手按在她头顶：“去吧。告诉所有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