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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梦身躯剧震，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知道归墟坐标的事？！那可是主人亲自设下的禁忌秘术，连……连天者都不曾参透！”

“因为坐标，就刻在我骨头上。”牧渊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皮肤之下，无数细如游丝的暗金纹路倏然亮起，彼此勾连，赫然构成一幅正在缓慢旋转的星图，中央一点猩红，正是九玄禁地东南角那处遏法结界的真正核心所在。

九玄之主终于起身。

枯椅碎成齑粉。

她一步踏出，霞光尽敛，露出一身素白广袖长袍，袍角绣着褪色的九玄云纹。她走到牧渊面前，距离不过三尺，目光如刀，剖开他每一寸血肉：“你早就算准了今日？”

“不算准。”牧渊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幅旋转的星图，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等你们亲口承认——当年那场‘归墟灾变’，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们精心设计的局。你们需要一个能承载归墟之力的容器，于是选中了叶天骄；你们需要一个能撕裂归墟壁垒的钥匙，于是……找到了我。”

他抬眼，直视九玄之主：“而我，恰好是唯一一个，既活过了归墟侵蚀，又没被你们抹去记忆的人。”

殿外忽有狂风呼啸，吹得禁地穹顶亿万星砂簌簌坠落，如雨如雪。

第四梦忽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左胸位置，竟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形状酷似镇魂铃，正随着牧渊掌心星图的旋转而搏动。

“你……你什么时候……”她嗓音破碎。

“从你第一次向我行礼时。”牧渊淡淡道，“你腰间玉佩上，沾着第三梦闭关洞府里的‘凝魄苔’粉末。那种苔藓，只生长在归墟裂隙边缘的阴蚀岩上。而整个九玄禁地，只有被抽离过归墟本源的人，身上才会残留这种苔粉的共鸣气息。”

第四梦浑身发冷，再不敢动。

第二梦怔怔望着牧渊，泪水无声滑落，混着金血，在地面洇开两朵凄艳小花：“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我被篡改了记忆，知道天骄被囚禁，知道她们都在受苦……可你还是来了？明知道这是个陷阱？”

“陷阱？”牧渊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敢付，我凭什么站在酒痴狂面前谈剑道？凭什么接下真神主殿的令牌？又凭什么……让叶天骄把命交到我手上？”

他话音未落，掌心星图骤然爆亮！

轰隆——！

东南方向，遏法结界应声炸裂！

不是被破，而是被“召回”。

一道赤金色光柱自崩塌的结界中心冲天而起，直贯禁地穹顶，光柱之中，一具苍白纤瘦的身影缓缓升起——正是第三梦，叶天骄。她双目紧闭，长发如墨瀑垂落，胸前一道贯穿伤赫然在目，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灰败色泽，但此刻正被无数游丝般的暗金纹路疯狂缝合、愈合，那些纹路，分明与牧渊掌心星图同源！

“住手！”九玄之主厉喝，抬手欲斩。

可她的指尖刚触到光柱边缘，便如遭雷殛，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蛛网般的暗金裂痕，霞光疯狂明灭！

“归墟反噬……”她声音陡然沙哑，“你竟把归墟之力，炼成了自己的剑胚？！”

“不是剑胚。”牧渊仰头望着光柱中缓缓睁眼的叶天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剑鞘。”

光柱内，叶天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的、吞噬万物的虚无。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又抬眸，目光精准无比地穿过光柱，落在牧渊脸上。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只有一道无声的意念，如古井投石，漾开层层涟漪，直抵牧渊识海最深处：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醒来。】

牧渊轻轻颔首。

就在此时，整座九玄禁地开始震颤。

不是崩塌，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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