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杀我……是为了逼那位大人,亲自出手。”
牧渊没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大地无声裂开,裂痕如闪电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山峦俯首,江河改道,百里灵脉哀鸣着臣服于他足下!裂痕尽头,赫然是大宇仙途驻地所在的方向——那座矗立万年的九重山门,此刻正簌簌震颤,山门顶端悬着的“大宇仙途”金匾,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缝隙。
“回去告诉你们所有人。”牧渊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南空修士耳中,如剑锋刮过心骨,“三日后,我登门。”
“不为报仇。”
“只为……”
他顿了顿,右臂剑胚最后一次搏动,银辉暴涨,照亮他半张冷峻侧脸。
“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
背影孤峭如剑,踏过满地狼藉,踏过蒋苍正分裂的尸骸,踏过裴无敌尚未冷却的灰烬,踏过风家主敬仰的目光,踏过陈墨复杂的凝视,踏过荡准铁青的脸色,踏过苏浅雪微微颤抖的指尖……
无人敢拦。
无人敢言。
当他身影消失于远方山脊,整片天地仿佛才重新开始呼吸。
风家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捧染血黄土,高举过顶:“风家上下,愿为苍鸿道友执剑开道!”
夏家主沉默片刻,亦缓缓摘下腰间佩剑,插于地面,深深一揖。
秦长老抚须长叹,转身对秦少渊道:“少渊,传令黑冥宗,即日起,凡见苍鸿道友者,无论何事,皆以‘上宾礼’待之。若有违者……逐出宗门。”
南空百族,尽数俯首。
而千里之外,大宇仙途九重山门之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块金匾蔓延。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一点幽邃紫光,如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俯瞰着这片即将易主的山河。
暮色四合。
牧渊独自立于孤峰之巅,夜风吹动他破碎的衣袍。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碎片——正是方才紫霄剑气掠过界碑时,悄然剥离下来的一角碑影。
碎片表面,隐约浮动着“南空”二字的微光。
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脚下深渊。
“叮……”
一声轻响,仿佛远古钟磬余音。
深渊底部,一泓幽暗寒潭骤然沸腾!潭水翻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一扇微缩的青铜剑门虚影——门上镌刻着同样的“南空”二字,却比界碑上的,更加古拙、更加原始、更加……充满杀意。
牧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第一剑仙,从来不是称号。
而是……审判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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