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震落一片虚空尘埃。

“八千年来，我见过太多所谓妖孽，他们或天赋绝世，或机缘逆天，或心性坚韧……但无一人，敢以命为墨，以血为砚，当场书写属于自己的……天地法则！”

他掷掉残剑，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似在承接什么。

“既然你立了廿域，那我便……陪你重写一次！”

轰隆！

他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浩瀚星海——其中九颗星辰，大如山岳，光耀万古，各自盘踞一角，组成一个古老而森严的阵图！

“九字天尊……本尊意志！”有人嘶吼。

“不！是九字天尊留在此界的一缕‘法相烙印’！裴无敌竟不惜燃烧毕生修为，唤出此印！”

“他疯了！此印一旦降临，此界法则将永久改易，连大宇仙途的根基都会动摇！”

裴无敌仰首，任由九颗星辰垂落光辉，将其笼罩：“牧渊，你立廿域，我便以九尊法相，为你铸一座……真正的天牢！此牢不囚肉身，不锁神魂，只禁真力——禁你廿域，禁你剑心，禁你一切逆天之想！”

九道星光汇于他眉心，凝成一枚古朴符印。

印成刹那，廿域剧烈震颤！

二十颗星辰疯狂明灭，银白剑纹寸寸龟裂！

牧渊身形剧晃，七窍渗血！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不是力量，而是……定义权的剥夺！

九字天尊的法相烙印，代表的是此界最高层级的法则认证权。它不否定廿域存在，却直接宣布：此域无效，此律非法，此心……不配为心！

“跪下！”裴无敌声如雷霆，“在真正的天律面前，你的廿域，不过是个笑话！”

牧渊单膝重重砸向地面，膝盖之下，银白剑纹尽数崩碎。

但他头未低，脊未弯。

血顺着他下颌滴落，在碎裂的剑纹上溅开，竟化作一朵朵细小的银莲。

他笑了。

染血的唇角扬起，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火：“你说……我的廿域是笑话？”

他猛地抬头，瞳孔深处，二十颗星辰虽在明灭，却始终未曾熄灭。

“那你可知……为何廿域之中，星辰运转，永无停歇？”

“因为……”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一缕银白剑气悄然凝聚，“我早把最后一道真力，埋在了这里。”

指尖剑气倏然炸开！

不是攻向裴无敌，而是——刺入自己左眼！

噗！

血花飞溅。

左眼瞳孔炸裂，却未见血肉，唯有一颗微缩星辰，在血雾中冉冉升起！

“第二十一道真力……”牧渊声音平静如深潭，“我名它为——‘**自戕真力**’。”

全场骇然！

自戕？以己身为祭，以己目为媒，强行开辟出一道凌驾于所有真力之上的……终极真力？！

“此力不伤人，只伤己；不增威，只增……容错率。”牧渊右眼独视，左眼空洞中星辰流转，“廿域若崩，此力便自碎一星，补其缺漏；剑心若裂，此力便自剜一魄，续其神光；我若将死……此力便自焚一命，换我重生一息！”

他盯着裴无敌，一字一句：“所以，你想毁廿域？可以。但每毁一分，我便自损一分——而你，却永远无法真正杀死我。”

裴无敌第一次，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动摇。

“你……疯了。”

“不。”牧渊拔出渊墟，剑尖拄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我只是比你……更懂什么叫‘剑’。”

他剑尖轻点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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