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印生洞府中,九九八十一天后。
紫霞鼎中三条火龙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鼎中一团聚散无常,通体晶莹的赤黑云气。
“没想到,不朽不灭身对于炼化先天劫火也有些用处,莫非是因为这先天...
天兮仙喉头微动,指尖悬在半寸之外,迟迟不敢去接那两枚虹彩流转的晶体。造化天晶——此物在典籍中只存于上古残卷的夹缝里,连圣凰世族藏经阁最深处的《万灵源流图》也仅以“混沌初分时,玄气凝而为晶,一粒可养十方灵宝”十六字草草带过。它不属五行、不循阴阳、不纳灵气,却能直接补全灵宝本源之缺,令其跨越数重桎梏,直抵造化之境。吞吞当年吞下半枚碎屑,便硬生生将妖躯淬炼出三道先天妖纹;而眼前这两枚,完整无瑕,内里虹光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仿佛封印着一小片未开化的鸿蒙。
“姐姐……这太贵重了。”天兮仙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在下不过初入人仙,连本命剑胎都未圆满,怎敢受此厚赐?”
李印生君指尖轻推,晶体自行浮起半尺,虹光映得她素白裙裾泛起粼粼波纹:“弟弟既肯唤我一声姐姐,便不是外人。”她眸中七彩流光微微一漾,语气忽而柔软下来,“况且……你身上那缕‘辰象’之息,与我族古卷所载‘衔烛照幽’之相,竟有七分相似。”
天兮仙心头一震,几乎脱口而出“衔烛照幽”四字——那是圣凰世族秘传《凰极九变》第七变的异象名,传说唯有初代圣凰以喙衔火,照彻永夜深渊时,方显此相。可此变早已失传万载,连上官灵儿都只当是神话寓言。他垂眸掩住惊色,却见李印生君已转身踱至草庐窗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金红丝线自她袖中逸出,悄然没入窗外云海。
云海骤然翻涌,继而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山河星斗,而是一片焦黑龟裂的大地。大地之上,无数枯骨森然矗立,骨骼表面覆着暗金色细纹,纹路蜿蜒如龙,却尽数断裂。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那些枯骨空洞的眼窝深处,并无虚无,而是浮动着微弱却执拗的金红火苗——纵使身死道消,魂火犹燃,千年不熄。
“这是……”上官灵儿失声,指尖微微颤抖。
“凰冢。”李印生君背影静默,“我族自上古陨落的先祖遗骸之地。每具枯骨,皆曾是执掌一方大道的凰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而你身上辰象之息所携的‘照幽’余韵,正是当年初代圣凰衔烛所化,散入诸天万界的最后一缕薪火。”
天兮仙浑身一僵,连指尖都忘了蜷缩。他忽然明白为何这位金仙前辈初见辰象神君便目光迷离——那不是错认先天神圣,而是血脉深处,对故土薪火的本能呼唤。辰象神君并非模仿圣凰,而是某种早已湮灭的古老共鸣,在他体内沉睡万载后,被圣凰世族的至高气息唤醒。
“所以……”他嗓音干涩,“姐姐赠我造化天晶,不只是为助我蕴养飞剑?”
李印生君终于转过身,眸中七彩流光如潮水退去,只余澄澈笑意:“自然不止。”她指尖一勾,那缕金红丝线倏然回返,缠绕上天兮仙左手小指,“此乃凰血丝,取自我一滴本命精血。它不会伤你,亦不强行改易你的根骨道基,只会在你运使辰象之力时,悄然引动一丝‘照幽’古意。”
她指尖微抬,指向天兮仙眉心:“你可愿试试?”
天兮仙没有犹豫。他闭目凝神,心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里,辰象神君的银辉虚影正静静盘坐,朱雀玄武双象伏于膝前。他并未催动神君法相,只轻轻调动一丝最本源的辰象气息,如同拨动琴弦的第一缕颤音。
嗡——
左手指尖骤然滚烫。
那缕凰血丝毫无征兆地亮起,金红光芒如活物般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识海!刹那间,天兮仙眼前景象轰然崩塌——
他不再是端坐草庐的修士,而是悬浮于无垠幽暗之中。头顶无星无月,脚下亦无实地,唯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宇宙初开前的绝对虚无。可就在这绝对死寂里,一点金红忽然亮起。
那不是火,却比火更灼烈;不是光,却比光更恒久。
它自遥远不可测之处而来,无声无息,却将整片幽暗刺穿一道纤细却无可阻挡的裂隙。裂隙两侧,墨色如活物般嘶鸣、溃散、蒸发……裂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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