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鱼呆住：“新……新纪元？”

“嗯。”上官灵儿君颔首，“旧纪元以‘生灭轮转’为律，新纪元则以‘终始如一’为纲。届时，不再有生死，不再有时空，不再有……修行之志。”

天兮仙瞳孔骤缩：“那洞天……”

“洞天会消散。”她语气平静，“因为它本就是旧纪元规则凝聚的投影。而你们，将成为新纪元的第一缕‘道则’。”

草庐外，一只白鹤掠过山巅，翅尖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穆小鱼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修行之志里说的‘惩罚未知’，是不是就是指……这个？”

上官灵儿君终于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座山峰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不是惩罚。”她轻声道，“是邀请。”

“邀请你们，亲手终结自己所知的一切修行之道。”

她指尖轻弹，一缕七彩光丝飞出，缠上穆小鱼腕间——那里，一道极淡的金线正悄然浮现，自丹田蜿蜒而上，已漫过小臂。

“现在，你该试着让它动一动了。”

穆小鱼低头，看着那道金线，深吸一口气，心念沉入丹田。

琉璃桃核静静悬浮。

她不再试图注入法力，而是学着上官灵儿君的样子，轻轻……叩了叩。

咚。

一声轻响，如钟磬余韵。

丹田内，琉璃桃核微微一震。

金线骤然亮起，顺着她手臂疾速上行，瞬间贯通肩井、天突、百会——

轰！

整座山峰的灵气疯狂倒灌，尽数涌入她头顶百会穴！穆小鱼长发飞扬，衣袂猎猎，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脉络，仿佛一尊正在苏醒的琉璃神像！

“成了！”她惊喜大喊。

可下一瞬——

她脚下一软，直直向前栽去。

天兮仙眼疾手快，伸手一揽，将她稳稳托住。

穆小鱼瘫在他臂弯里，脸颊通红，气息微弱：“……师兄，我好像……把全身法力都抽干了。”

上官灵儿君莞尔：“这才入门第一叩。后面还有九百九十九叩，才算真正奠基。”

穆小鱼：“……”

她虚弱地抬起手，指向天兮仙：“那……师兄能不能……先借我点法力？就一点点，我保证只舔一下桃核……”

天兮仙哭笑不得，正要说话——

忽然，他识海中那扇青铜巨门，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门缝幽光暴涨，断碑之上，三个残字竟缓缓渗出血色：

**「归……墟……启」**

与此同时，穆小鱼腕间金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满张，遥遥指向天兮仙眉心。

两道源自扶桑双枝的古老意志，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交汇。

草庐内，七彩流光与幽蓝微光无声碰撞，织成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氤氲光雾。

雾中，似有万古星辰生灭，又似有无尽长河奔涌。

而站在光雾中央的三人，身影渐渐模糊，仿佛正被某种宏大到无法理解的存在，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抹去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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