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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奉月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下官李印却一把拽住李印生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印生!你腕上那纹……是不是跟寂灭渊裂缝一模一样?!”
李印生垂眸,看着自己腕上金纹,又抬眼望向秦奉月:“所以……当年那位第九位金仙,不是坐化了。他是把自己,炼成了封印。”
秦奉月闭上眼,两行赤金泪水无声滑落:“……是。”
“而玄晶镜,”李印生轻轻拂过左腕,“不是灵宝。是钥匙。”
殿外梧桐神树突然簌簌而响,万千叶片翻飞如雪。一片叶子飘至李印生掌心,叶脉之中,赫然浮现出与他腕骨、葬星峰裂痕、镜中饕餮轮廓完全一致的金线。
玄灵仙子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您才是第一个‘祭品’。”
李印生没有否认。他只是将那片叶子收入袖中,转身看向殿门——门外,葬星峰虚影正缓缓旋转,山顶裂隙中,幽暗漩涡无声扩大。
“走吧。”他对秦奉月道,“带我去见见……那位‘第九位金仙’。”
秦奉月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将一缕赤金发丝割下,缠于李印生腕上金纹之上。发丝触及金纹的瞬间,竟如活物般游走,最终盘踞成一枚小小凤印。
“这是圣凰嫡系血脉印记。”她声音沙哑,“进了寂灭渊,若你真见到他……替我问一句:三百年前,您明知饕餮是‘母胎’,为何还要亲手斩断?”
李印生颔首,腕上凤印微微发烫。
下官李印却突然拽住他另一只手,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还有……替我问他,既然能把自己炼成封印,为什么……不教教我女儿,怎么控制自己的神脉?!”
她声音哽咽,却倔强扬着下巴:“我每天都在怕!怕哪天一觉醒来,把咫尺峰吃掉,把师兄吃掉,把娘亲……也吃掉!”
李印生低头,静静凝视着她眼中的恐惧与不甘。良久,他抬起左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不会的。”他说,“因为从今天起——”
他腕上凤印骤然炽亮,与玄晶镜虚影遥相呼应,金光如链,瞬间缠绕两人手腕。
“我来控制你。”
下官李印浑身一颤,仿佛被那金光烫伤,却又舍不得抽手。她怔怔望着李印生近在咫尺的双眼,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就像三千年前,那位第九位金仙第一次握住涅槃圣胎时的眼神。
殿外,葬星峰虚影轰然坍缩,化作一道丈许高的漆黑石门,门扉半开,门内幽暗翻涌,隐约传来星辰碎裂的轻响。
秦奉月与秦万阳对视一眼,同时抬手结印。两道赤金光柱自他们掌心射出,汇入石门两侧——门楣之上,浮现出两行燃烧的古字:
【吞天者,终为天吞】
【控脉者,先控己心】
李印生牵着下官李印的手,迈步向前。
玄灵仙子忽道:“李公子,若……若第九位金仙不愿见你呢?”
李印生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入石门深处:
“那就让他看看——他当年没能做完的事,我来做。”
石门轰然闭合。
殿内余光渐暗,唯有下官李印腕上,一点金芒悄然亮起,如初生星火,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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