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推开门，室内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赤色玉石，通体温润，内里似有熔岩缓缓流淌。

“赤纹蟠桃的桃核。”他道，“我用三昧火焙炼七日，剔除杂质，只留最精纯的‘不灭’之气。你需以自身精血为墨，以玄晶镜为笔，在桃核表面，刻下你法相的完整印记。”

穆小鱼接过桃核，触手滚烫，却又奇异地不伤肌肤。她凝神细看，果然见桃核表面已有极淡的十七旒纹路雏形，仿佛有人早已在她凝聚法相之前，便预知了这一幕。

“师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早就知道？”

李印生没回答，只抬手，将一缕星光凝于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

刹那间，无数繁复到令人晕眩的符纹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画，而是纯粹的“结构”。是十七旒平天冠每一根玉旒的弧度，是玄冕帝服每一道云纹的走向，是那轮白日宝轮上，三百六十道金芒的排列顺序……

“刻错一道，桃核崩毁，信标失效。”他声音低沉，“刻错三道，你法相根基动摇，百年内不得再凝神观想。”

穆小鱼闭上眼，深深吸气。

三昧火在她指尖无声燃起，赤白交缠，温度内敛如水。她将桃核悬于掌心，指尖凝火为毫，开始落笔。

第一笔，划向桃核顶端。

不是刻，是“种”。

将法相的威严，种进玉石。

第二笔，勾勒旒珠。

将帝服的肃穆，种进玉石。

第三笔，描摹宝轮金芒。

将白日的浩荡，种进玉石。

汗水顺着她鬓角滑落，滴在桃核上，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她手臂微微颤抖，却稳如磐石。每一笔落下，桃核内熔岩般的赤光便亮一分，十七旒纹路便清晰一分，那股莽荒苍凉的气息，也愈发浓重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金芒完成，桃核“嗡”地一声轻震，通体赤光大盛，竟在半空投下一道模糊却无比威严的玄冕法相虚影！

虚影一闪即逝。

桃核却彻底变了模样——通体赤金，表面浮凸着十七道微光流转的玉旒，中央一轮微缩宝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阳威压。

“成了。”李印生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许。

穆小鱼却腿一软，几乎跪倒。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青筋微跳，显然神识消耗已达极限。

李印生伸手扶住她臂弯，另一只手按在她后心，一股温润浩瀚的星力悄然注入，抚平她翻腾的气血。

“休息一日。”他道，“明日子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十万大山，最深的那座古矿。”

穆小鱼一愣：“矿？”

“嗯。”李印生眸光幽深，“那里埋着太古金乌陨落后，洒落的第一滴真血结晶。虽不及心镜，却足够你将三昧火，淬炼成‘太荒炎’的雏形——唯有以此火，才能在焚心渊中，不被归墟浊气反噬，真正触碰到心镜。”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小鱼，归墟不是终点。”

“玄冕男帝焚身之地，亦非终点。”

“那场千万年前的自焚，烧的从来不是他自己。”

“他烧的是归墟的锁链。”

“而你要做的……”

“是把那把，烧了一半的钥匙，亲手锻造成完整的模样。”

穆小鱼仰起脸，看着师兄被云光勾勒出的侧影。那轮廓坚毅如山，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早已看过无数轮回，却依然肯为她，再铺一条路。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桃核，而是轻轻扯了扯他袖角。

“师兄，”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等我从归墟回来……”

“我想吃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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