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是比饕餮神脉更古老、更暴烈的痕迹,仿佛熔岩在冰层下奔涌。
“不是它……”李印生目光如电,穿透血光,“饕餮神脉只是容器,真正寄居其中的,是‘蚀日魔祖’的一缕残念!”
此言一出,连凝滞的时空都为之震颤。玄灵仙子脸色惨白如纸:“蚀日魔祖?!传说中曾撕裂天穹、吞噬三轮大日的……那位?!”
“不错。”李印生右手指尖划过左腕,一滴银中泛金的血珠沁出,悬于掌心,“当年天庭围剿蚀日魔祖,将其肉身焚为劫灰,元神斩作九份封入九幽。其中一份,借着饕餮神脉血脉复苏的契机,悄然附着于这壮汉神魂之上,借他之口,行灭世之谋。”
那滴血珠倏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天星圣碑碑顶。霎时间,碑面星图疯狂旋转,二十八宿骤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九轮大小不一的暗金烈日虚影,环绕碑身缓缓公转。每一轮烈日浮现,便有一声古老而苍凉的龙吟自碑中传出,震得咫尺峰护山阵法嗡嗡作响。
壮汉重组的血躯猛地僵住,仰天发出非人的哀嚎。他新塑的头颅上,七窍中喷出的不再是血雾,而是粘稠如沥青的暗金火焰,火焰中浮沉着无数挣扎的魂影——全是被他吞噬过的修士残魂!这些魂影在烈日虚影照耀下纷纷挣脱束缚,化作点点萤火,向圣碑碑顶飞去,融入那九轮烈日之中。
“不——!”血躯张口,声线却陡然分裂成九重,高低错落,如同九个不同年代的恶鬼同时开口,“区区天星圣碑,也敢拘我真灵?!”
话音未落,九轮烈日齐齐爆亮,一道纯粹由星髓凝成的光柱自碑顶贯下,不偏不倚,正中血躯眉心。没有爆炸,没有溃散,只有极致的“消解”——血躯从眉心开始,一寸寸化为最原始的星辰微粒,连同那些暗金火焰与挣扎魂影,尽数被吸入圣碑内部。最后一刻,血躯残存的右手五指箕张,狠狠抓向穆小鱼所在方向,指甲缝里迸出的黑芒尚未触及虚空,便已被星辉绞得粉碎。
当最后一粒微尘消散,天地重获声音。
风重新拂过咫尺峰,云海翻涌如初。三名女仙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却平稳,额角黑骨刺已化为淡金色印记,如一枚小小的星徽。她们身上的比翼神脉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属于蓬莱仙会的清灵道韵。
玄灵仙子长舒一口气,踉跄几步扶住鼎沿,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她看向李印生,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深深一礼:“李公子……此恩,玄灵没生难忘。”
李印生却未答话,目光沉沉落在圣碑之上。只见碑面星图缓缓平复,九轮烈日隐去,唯余中央一点微光,如心跳般明灭不定。他袖中左手悄然握紧,掌心赫然一道裂痕——方才以自身精血催动圣碑,竟反噬至此。那裂痕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隐隐有细小的烈日虚影在皮肉下浮沉。
“师姐。”穆小鱼不知何时已立于峰顶,手中托着一方青玉匣,匣盖微启,一株通体碧透的蟠桃静静卧于云絮之中,桃尖一点赤纹如血,“赤纹蟠桃……熟了。”
李印生心头一热,正欲接过,却见玄灵仙子神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穹极高处。
那里,云海尽头,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正无声蔓延。金线所过之处,虚空泛起细微波纹,仿佛一张巨大无比的画卷正在缓缓铺展。金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混沌边缘的孤峰,峰顶矗立着九根断裂的青铜巨柱,柱身铭文斑驳,却仍能辨出“天枢”、“天璇”等北斗七星之名。
“北辰天柱……”玄灵仙子声音干涩,“圣凰世族的‘九曜巡天图’?他们……竟已推演至此?”
李印生眸光一闪,右手不动声色按在太白剑柄之上。剑身微微震颤,剑尖悄然调转,直指那道金线蔓延的方向。七曜星轮在他头顶无声旋转,七道星辉如锁链垂落,悄然缠绕上咫尺峰根基——这座造化灵宝级别的飞峰,竟在无声无息间,被他纳入了小世界阵法的中枢节点。
穆小鱼眨了眨眼,将青玉匣轻轻放在李印生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左手裂痕。那一瞬,她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快得无人察觉。她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如铃:“师兄,虚神诀第三重‘分神化念’,是不是要先学会……在别人眼皮底下,悄悄把东西塞进别人乾坤袋里呀?”
李印生一怔,低头看去。果然,自己腰间乾坤袋袋口微松,一缕极淡的银光正从袋中逸出,如活物般缠上他手腕裂痕,那暗金光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玄灵仙子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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