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鱼的洞府中。
李印生目光微动,看向师妹。
修行之志刚刚达成,也就意味着玄晶镜已经彻底进阶为了造化灵宝。
刚刚还在承受蜕变之痛的穆小鱼,周身痛楚也随之消失。
“师兄!”穆...
那八道身影甫一现身,浮世神禁便如活物般收缩一颤,万千光丝骤然绷直,竟在虚空里织出一道血色脉络——脉络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尊半虚半实的饕餮虚影,头生双角,口裂至耳,獠牙森然,腹下三足踏着翻涌黑焰,焰中沉浮着无数细小符文,每一道都似由凝固的怨念所铸。
玄灵仙子瞳孔微缩:“不是它……饕餮法相!”
李印生未答,只将左手悄然按在太白剑柄之上。剑身嗡鸣一声,七曜星轮自他头顶缓缓旋开,七道星芒垂落如帘,将咫尺峰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他右手掐诀,小世界悄然张开——并非外放,而是向内塌缩,于咫尺峰百丈之内凝成一方独立界域。界域之中,三座阵图无声浮现:一座为“九曜锁天阵”,阵眼处悬着一枚幽蓝星核,正是此前从极星岛取来的天辰星髓;一座为“逆鳞困龙阵”,阵纹以赤纹蟠桃汁液为墨、以自身精血为引,勾勒得纤毫毕现;第三座最为隐晦,仅见九枚铜钱悬浮虚空,每枚铜钱背面皆刻着一道残缺卦象,彼此牵引,隐隐构成一局“归藏未尽局”。
桑若不知何时已立于李印生身后,手中托着一枚青玉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灰白骨笛——那是穆小鱼早年所得的“枯梧笛”,原为上古梧桐木心所化,后经李印生以三昧火重炼七日,又嵌入半枚天辰星砂,早已脱胎换骨,如今笛身隐有凤翎纹路游走,却偏生透出一股死寂之气。
“李公子认得此阵?”玄灵仙子压低声音,指尖悄然凝起一道丹火,火心幽紫,温度不高,却令周遭虚空泛起细微涟漪——此乃她独门丹火“玄霜烬”,专破幻阵与血脉类神通。
“不单认得。”李印生目光未离那壮汉,“还曾亲手拆过半座。”
话音未落,前方壮汉忽仰天长啸,声如金铁刮骨,震得云海倒卷千丈。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血珠尚未坠落,便在半空炸成血雾,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比翼神鸟虚影,双翅交叠,羽翼尽是断痕,哀鸣声凄厉刺耳,直冲魂魄。
“比翼残脉……果然没用!”玄灵仙子失声道。
那壮汉狞笑:“东海罗家血脉稀薄如水,南海罗家高墙深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唯有你们这群‘护道人’,才肯把那丫头捧在掌心里,日日喂她天神水,替她温养神脉!”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血玉珏,玉中封着一缕淡金色丝线,正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脏,“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比翼神脉本源!是从南海罗家一位地仙老祖身上‘借’来的!你们蓬莱仙会护得再严,也护不住这缕真种——它已在你们眼皮底下,悄然扎根于那丫头的魂宫深处!”
李印生眉心一跳。
穆小鱼的魂宫……他亲自设过三重禁制,连星脉之灵都不敢擅入。
可此刻,他神识扫过自己留在师妹魂宫中的那一道“太白剑意烙印”,竟发现其边缘,已悄然缠绕上一缕极细极淡的金丝——那金丝与壮汉掌中玉珏所封之物同源同质,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侵蚀着剑意烙印的根基。
“原来如此。”李印生声音冷了下来,“血灵仙子劫杀蓬莱执事,根本不是为了天神水……而是为了确认罗家那丫头是否真觉醒了比翼神脉。一旦确认,便立刻将本源金丝渡入其魂宫,借她纯净魂体为温床,催化神脉反哺——这哪是夺脉?这是养蛊。”
玄灵仙子面色骤白:“魂宫被种下本源……那丫头岂非成了活祭坛?一旦金丝成熟,便会引动她体内所有残存神脉,反向撕裂她的魂魄,届时……”
“届时她魂飞魄散,神脉本源却会借尸还魂,在她尸骸中重新凝聚出一具‘比翼道胎’。”李印生接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而真正操控道胎的,是你们饕餮世族的‘饲主’。”
壮汉大笑:“聪明!可惜晚了!”他猛地捏碎血玉珏!
轰——
金丝炸开,化作亿万点萤火,尽数没入虚空,竟无视咫尺峰的防御,径直穿透七曜星轮的星芒屏障,直扑李印生眉心!
桑若手中枯梧笛骤然响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