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这温床,如今已备好了。”
话音未落,十二根巨柱轰然坍塌!
但坠落之势并未持续——无数苍翠藤蔓自废墟中暴射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大穹顶。藤蔓表皮皲裂,渗出琥珀色汁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所及之处,砖石瓦砾无声溶解,化作最精纯的木行精气,汇入藤蔓脉络,令其愈发粗壮虬结。
更骇人的是,藤蔓穹顶之下,整座圣元城的人影开始模糊、拉长,最终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青色丝线,被藤蔓根须悄然吸附。凡人毫无所觉,依旧行走谈笑;低阶修士只觉神思昏沉,丹田灵力莫名滞涩;唯有李印生与炽翎这等存在,才看清那些青色丝线尽头,分明连着一个个鲜活跳动的心脏!
“她要抽走圣元城百万生灵的生机,助羽化仙藤完成最后蜕变!”炽翎厉喝,妖仙之躯猛然暴涨至千丈,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翼尖喷吐的赤金火焰瞬间燎原,烧得藤蔓穹顶滋滋作响。可火焰所过之处,藤蔓焦黑脱落,下一瞬又有更粗壮的新藤破空而出,焦黑处甚至开出碗口大的血色花朵,花蕊中伸出细小手臂,竟开始模仿炽翎挥爪的动作!
黑魔鼎却未援手。他凝视着天女怀中婴儿逐渐干瘪的头颅,忽而轻叹:“你既知上清境牛鼻子的手段,便该明白——他们留下的‘八元真诀’,从来不是为了让人夺舍重生。”
天女眸光微闪,指尖拂过婴儿额前那枚暗金符印:“哦?那又是为何?”
“为锁魂。”黑魔鼎一字一顿,“八元真诀第九重,名唤‘归藏’。修至大成者,可将自身一缕真灵寄于天地八极,纵使肉身湮灭,亦能借八方灵气重聚形骸。碧梧仙子盗此诀,原是要躲过上清境追杀……可她不知,归藏之术若无八极地脉为基,便是自掘坟墓。”
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枚残缺玉简,其上刻着半幅星图,边缘尽是灼烧痕迹:“此乃圣元宫地脉总枢拓片。天女,你方才汲取的地脉精气,可曾察觉……其中混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星煞之气?”
天女面色终于一变。
她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指尖渗出的汁液中,竟浮沉着数粒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尘埃——那尘埃遇风即散,散时却凝而不逸,隐隐组成北斗七星之形!
“上清境的‘牵星锁’……”她声音第一次带上凝滞,“他们竟将锁魂之术,融进了圣元宫地脉?!”
“不。”黑魔鼎摇头,玉简在他掌心寸寸化为齑粉,“是碧梧仙子自己种下的。她以为盗走真诀便可高枕无忧,却不知上清境早已在诀中埋下‘归藏引’——只要她以八元真诀为根基修行,无论身在何方,地脉星煞自会循迹而来,将她真灵牢牢缚于这方天地。”
天女胸腔内,婴儿干瘪的头颅突然剧烈搏动,仿佛一颗被扼住喉咙的心脏:“所以……你故意放任我抽取地脉?!”
“不错。”黑魔鼎微笑,“你越汲取,牵星锁越牢。待你羽化仙藤彻底扎根圣元宫地脉之时,便是上清境‘巡天司’降下‘锁魂雷’之日。届时……”他目光扫过天女身后那片被藤蔓遮蔽的湛蓝天幕,“你猜,最先劈落的,会是你的本体,还是你苦心经营的这具傀儡之身?”
婴儿眼中幽火疯狂明灭,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却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阵咯咯轻响,如同初生雏鸟试啼。它额前玉骨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混沌一片的泥丸宫——那里没有元神,没有识海,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散发着腐殖气息的灰褐色泥浆。
“原来如此……”天女声音竟透出几分疲惫,“你一直等的,是这一刻。”
她忽然松开怀抱。
婴儿头颅颓然坠落,却在离地三尺时悬浮不动。它周身浮起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空,每一点光中都映出一个画面:碧梧仙子跪于上清境山门前,额角鲜血淋漓;她潜入禁地盗取玉简,指尖被剑气割开;她遁入蛮荒,将八元真诀刻于万载玄龟背甲……最后,光点汇聚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圣元宫地底深处——那里没有地火神脉,只有一口布满蛛网裂痕的青铜古棺。棺盖缝隙中,正汩汩渗出与婴儿泥丸宫同源的灰褐泥浆。
“你才是真正的恶尸。”天女轻声道,指尖拂过自己心口,“碧梧仙子陨落时,将最恶之念、最毒之念、最不甘之念尽数斩出,投入圣胎温养。可她没想到……这恶尸,竟比她更懂上清境的算计。”
婴儿泥丸宫中,灰褐泥浆翻涌,竟凝成一张与天女七分相似的面容,嘴角勾起讥诮弧度:“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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