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印生指尖疾掐,一道青光打入玄晶镜镜背——那是他以八百年修为凝练的“镇魂符篆”,专防灵性反噬。镜面水雾顿时一滞,雄狮虚影僵住半瞬。可就在这半瞬之间,天元圣女已凌空踏步,足下每一步落下,虚空便裂开一道金线,七道金线交织成网,兜头罩向李印生与炽翎。
“这是……圣元宫失传的‘缚圣金络’?!”炽翎双翼乍展,八阳灵火化作火墙挡在前方。可金线触火即融,火墙如纸糊般撕裂,金网反而愈发明亮。
李印生却未退。
他左手掐诀引动天机演阵仪,右手却倏然探入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截漆黑剑柄残骸!此刻剑柄表面,竟有七道血线蜿蜒爬行,直通李印生腕脉。
“师兄?!”玄晶镜惊呼。
“别怕。”李印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它不是我的剑柄,而是……我的‘脐带’。”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左胸!
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溅落,尽数被剑柄吸尽。刹那间,剑柄漆黑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聚拢,最终在柄端凝聚成一枚微小却狰狞的狮首——正是金甲雄狮的缩小版!狮首双目睁开,金瞳之中,倒映的并非李印生面容,而是……天女身后那片湛蓝天空!
“原来如此……”天女笑容首次凝固,“你竟能以身为炉,反向抽取脐带之力?!”
李印生咳出一口血,却笑得极冷:“你忘了,圣胎脐带连通的,从来不止圣元宫一地。它另一端,系在……太白山巅。”
他话音未落,头顶苍穹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并非星辰,而是一柄横亘千里的雪白长剑虚影——太白剑本体!剑尖遥遥指向天女,剑身嗡鸣,一股浩荡清绝的剑意沛然降临,竟将漫天妖氛尽数涤荡一空!
天女脸色剧变,身形暴退百丈:“不可能!太白剑早已……”
“早已被我斩断剑脊,重铸剑魂。”李印生抹去嘴角血迹,掌中剑柄金纹暴涨,“可剑魂未灭,剑意长存。它认得的,从来不是‘太白剑’,而是……‘李印生’。”
随着他最后一字出口,金甲雄狮虚影仰天长啸,啸声未落,太白剑虚影轰然斩落!剑光所至,缚圣金络寸寸断裂,天元圣女七张人脸齐齐爆开,化作漫天血雾。而血雾之中,那截剑柄竟自行离手,悬浮于李印生胸前,金纹疯狂旋转,竟将天女祭坛中那枚灰白晶核强行牵引而出!
“你疯了?!抽离胎心,圣胎会立刻崩解,整个圣元城百万生灵都将……”天女厉喝。
“我知道。”李印生目光平静,望着晶核中愈发黯淡的雄狮灵性,“所以——我不会让它崩解。”
他右手猛地按在玄晶镜镜面,左手掐诀,口中吐出十六字真言:“阴阳相抱,坎离交媾;金乌衔枝,玉兔捣药;逆炼八元,返照归真!”
玄晶镜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光中浮现出三道虚影——天青剑、月魄剑、金阳剑!三剑齐鸣,剑气交织成网,竟将那枚灰白晶核裹入其中。晶核剧烈震颤,表面裂痕疯狂蔓延,可就在即将碎裂之际,三道剑气骤然收缩,化作三缕不同色泽的流光,钻入晶核裂缝——青气补其筋络,银辉润其神魂,金焰淬其锋锐!
“你在……重塑它?!”炽翎震撼低语。
“不。”李印生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我在……给它,换一颗心。”
晶核内,雄狮虚影轰然崩散,化作纯粹金光。金光翻涌,竟在中心凝聚出一枚跳动的心脏——通体剔透,内里流转着青、银、金三色光芒,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天地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天女死死盯着那颗新生心脏,终于露出惊骇之色:“逆练八元圣体……你竟真的……”
话未说完,李印生已单膝跪地,玄晶镜“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咳出大口鲜血,却仍死死盯着天女,一字一顿:“现在,该我问你了——天女,你究竟是……谁的恶尸?”
天女沉默良久,忽然抚上自己脸颊,指尖划过之处,皮肤竟如瓷器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木质纹理。她摘下一段脱落的面皮,轻轻一吹,面皮化作飞灰,而她的真实面容,赫然与圣元宫主殿壁画上那位手持莲枝的圣尊,一模一样!
“圣尊?”炽翎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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