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剥落;一瓣中,炽翎指间金线骤然暴涨,却不受控制地缠上自己手腕,勒出道道血痕;一瓣中,苏笙站在圣殿废墟之上,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婴儿咯咯脆响,身后黑雾翻涌,隐约显出八条锁链虚影……
李印生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圣胎不是在呼唤天元圣女。
是在求救。
而天元圣女,早已被圣胎反向寄生。
那些所谓“感应”,不过是圣胎借她躯壳,向真正能斩断锁链之人发出的、濒临溃散的哀鸣。
他缓缓吸气,气息沉入丹田,再缓缓提起——这一次,不是调动三元真炁,而是引动《天岁经》最末卷那页无人参透的“缚命章”。此章无字,唯有一幅星图,图中三百六十颗星辰皆以血线勾连,线头尽系于一粒悬于图中央、黯淡无光的黑点。
李印生指尖微颤,一滴精血无声渗出,悬于半空,凝而不散。
血珠表面,映出与青铜镜碎片中一模一样的黑点。
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圣胎不是器物,不是资源,不是供人采补的炉鼎。
它是钥匙。
是此界唯一未被地火神脉污染的“初生之契”,是当年圣陆静崩解时,地仙以自身神魂为引、熔铸天地法则而成的……最后一条生路。
而锁链尽头,不是囚禁,是供养。
供养圣胎,只为等它彻底成熟,诞下足以容纳整个界域残存意志的……新胎盘。
李印生收回指尖,血珠无声湮灭。
他目光扫过前方众人:静璇指尖捻着一枚龟甲,甲面裂纹正急速蔓延;元阳腰间玉佩泛起尸斑般的灰白;桑若袖口滑出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传来龙吟般的悲啸……就连赫季与沈玉琳,眉心也各自浮出一点朱砂痣,痣中似有血泪蜿蜒。
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锁链的支点。
唯有炽翎。
她金瞳澄澈,周身金线游走如活蛇,却未沾染半分青气。李印生终于明白,为何金乌一族世代守卫圣元宫边缘——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隔绝。金乌真火,天生克制一切寄生之息。
他侧身,声音极轻,却清晰送入炽翎耳中:“待会若见天元圣女跌倒,莫扶。若见她伸手向你,立刻斩断她三根手指。”
炽翎眸光一闪,未问缘由,只颔首,指间金线悄然凝成一柄三寸小刀,刃口吞吐寒芒。
此时,圣元宫方向忽有异变。
整座宫阙外墙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森然白骨结构——竟是以亿万修士脊骨为梁,头盖骨为瓦,肋骨为窗棂砌就!白骨缝隙中,无数青气喷涌而出,汇成滔天洪流,直冲云霄,在半空聚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婴脸,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圣胎……醒了?”
天元圣女仰头,脸上浮现狂喜,可那笑意尚未绽开,瞳孔深处却骤然掠过一丝惊恐——婴脸巨口之中,赫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片、指甲漆黑的手,五指张开,精准扣住她天灵!
她浑身僵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皮肤下青筋暴凸,如蚯蚓般疯狂游走。胸前青铜镜碎片簌簌震颤,映出的画面陡然切换:不再是圣元宫地底,而是李印生识海深处,那幅“缚命章”星图正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开,黑点剧烈震颤,星图血线一根根崩断!
“原来是你……”天元圣女喉间挤出嘶哑音节,头颅艰难转动,目光如刀钉向李印生,“你早知……圣胎是饵……”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轰然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漫天青灰蝶影,每一只蝶翼上都烙着逆篆,振翅间,所有蝶影齐齐转向李印生,复眼同时亮起猩红微光。
李印生脚下一踏,小挪移术发动,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在三百丈外,可身后蝶群如影随形,速度竟比他瞬移更快!更有数十只蝶影提前预判轨迹,悍然撞向他即将出现的位置,空间寸寸坍缩,形成一片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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