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此事!她记忆里,爹娘早在她五岁那年便因一场离奇的“寒疫”离世,葬于青崖山阴,墓碑上刻着模糊不清的“穆氏夫妇”。可寒疫……怎会留下火种烙印?又怎会与万火窟扯上关系?
“还有呢?”炽翎的声音绷紧如弓弦。
“还有……”穆小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记得一个穿灰袍的老道士,总在青崖山后崖打坐。他不说话,只给我糖块,糖是黑色的,咬一口,舌尖发麻,像有无数小虫在爬。他让我把糖渣埋在山涧边,说‘等它长出火苗,你就能看见自己了’。”她指尖微微颤抖,“可我没等到火苗……只等到他尸身僵硬,被山风刮得咯咯响。”
李印生脑中轰然炸开!青崖山后崖……灰袍老道……黑色糖块……枯荣灵息!那分明是枯荣门失传千年的《引火诀》入门引子!以毒为媒,以苦为引,将初生灵息强行压入稚子血脉,再借山涧寒泉之气蕴养,待其蜕变为真正的枯荣灵息!可《引火诀》早已随枯荣门覆灭而湮灭,连桑若手中残卷,也只记载了后半截炼化法门!这老道是谁?为何选中幼年的穆小鱼?又为何……死得如此诡异?
“师兄,”穆小鱼忽然转向李印生,目光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你说……我练的地火淬体诀,是不是早就被人改过?”
李印生沉默。他当然知道。那功法玉简背面,蚀刻着一行几不可辨的朱砂小字:“火涅槃,枯荣生。非此途,不成器。”——正是桑若亲手所添。可此刻,他无法回答。因为穆小鱼的眼神,分明早已洞穿一切。她不是在询问,是在确认。
炽翎深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真火在她周身无声升腾,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小鱼妹妹,”她声音沉静如磐石,“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你站在这里,肉身如器,灵息如火,已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火之载体’。地火淬体诀圆满,只是开始。”
穆小鱼缓缓点头,目光扫过琉璃丹炉,扫过沸腾的岩浆湖,最终落在李印生脸上。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更有一种李印生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师兄,”她轻声道,“三元圣体……我不要了。”
李印生一怔。
“我要练《枯荣八解》。”穆小鱼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烧红的陨铁砸进岩浆湖,激起无声巨浪,“完整的,第一重。”
炽翎眸光一闪,随即了然:“她要引动枯荣灵息,以火为薪,反哺自身。”
李印生心脏重重一跳。反哺?以地火淬体诀圆满之躯为基,以枯荣灵息为引,以《枯荣八解》为纲……这根本不是修炼,这是在重铸道基!风险之大,远超凝聚三元圣体十倍!稍有不慎,便是地火反噬、灵息暴走、肉身焚尽!
“师妹,你……”他刚开口,穆小鱼却已盘膝坐定,脊背挺直如剑,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赤金光芒大盛,不再是微光,而是两簇燃烧的、纯净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毁灭的狂暴,只有一种焚尽旧我、孕育新生的决绝。
“师兄,”她唇角微扬,笑意清冽如冰泉,“你帮我控火,就像刚才那样。这一次……烧我的,是我的火。”
话音未落,她指尖猛然刺向自己左胸!鲜血迸溅,却未落地,瞬间被周身蒸腾的地火蒸发,化作一缕缕赤红雾气,缭绕于她指尖。那雾气中,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转的枯荣符文,如星辰初生,如草木萌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生生不息的律动。
李印生瞳孔骤缩成针尖。枯荣灵息……竟已能随心外放!而且是以血为引,以痛为契!他指尖雷霆般点出,三阳灵火化作无形丝线,精准缠绕住穆小鱼手腕,阻止她再次自伤。可就在灵火触及她肌肤的刹那,那赤金火焰猛地一涨,竟将三阳灵火尽数吞没!李印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她体内爆发,自身灵力竟如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去!
“炽翎!”李印生厉喝。
炽翎反应极快,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环,瞬间锁住穆小鱼周身三尺,隔绝灵力外泄。可那赤金火焰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在金环内疯狂暴涨,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琉璃造就!火焰之中,穆小鱼面容平静,唇边血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正站在世界诞生之初,凝视着第一缕混沌之火。
“她在……逆炼!”炽翎声音罕见地带上了震骇,“以地火淬体诀为炉,以枯荣灵息为炭,以自身精血为薪,反向推演《枯荣八解》第一重‘燃骸’!”
李印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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