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谷,青玉峰上。
在己方最强的几个敕号真人转瞬陨落后,天魔殿剩下的真人们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各自驾驭着法宝逃遁而去。
虽然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
李印生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符纹悄然浮出,如游鱼般绕指三匝,随即无声溃散。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垂眸凝视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缕三阳灵火正静静盘旋,焰色澄澈如熔金,却毫无灼热之气,只在边缘微微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它呼吸间微微震颤。
天元圣女目光微凝,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意。
她认得这火。
不是寻常法相修士所能驾驭的“三阳”——那是以太阳真火为基、九阳灵火为引、地火淬炼为骨,再经三重劫火反哺而凝成的伪·三阳灵火。真正修至大成者,整个圣元宫万载以来,唯有一人曾凝出半缕,便是初代天女。而眼前这青年,竟已将其驯服如臂使指,焰中更隐隐透出几分……活物般的灵性。
“圣女答应得如此痛快,倒让在下有些不安。”李印生忽而抬眼,笑意温润,语气却沉了三分,“地火之脉乃禁制命门,截取之后,若圣元宫提前察觉异动,调兵反扑,我等尚在筹备之中,恐难抵挡。”
天元圣女神色未变,只是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角一缕银丝:“道友所虑极是。但若非此刻,再无良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圣胎苏醒之期,尚余二十七日。届时圣元宫必倾尽全力封锁沈玉琳,连一只飞虫都难进出。而地火之脉,唯有在苏醒前七日,因圣胎气息扰动地脉,其焰流会自然衰减三成,焰核松动,方能稳妥截取——若错过此机,再想取脉,除非强破禁制,届时圣元宫必有感应,满城地元真人蜂拥而至,道友纵有通天手段,亦难护住师妹周全。”
李印生眉峰微挑:“所以圣女早已算准?”
“不,是静璇算准的。”天元圣女眸光微黯,“她潜入圣元宫密库三月,以圣印反溯地脉图谱,在濒死之际,将最后一张残图藏于心脉夹层,由我亲手取出。图上标注七处‘焰隙’,其中最稳、最深、最隐秘的一处,就在沈玉琳封莲阵底。”
她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青鳞状玉简,鳞纹细密,泛着幽微冷光:“这是静璇用本命精血所刻,道友若不信,可验其血契。”
李印生未接玉简,只伸手虚按其上。一息之后,他指尖微颤,收回手时,眸中已无试探,唯余肃然。
静璇的血契,与穆小鱼腕间那枚微凉的碎玉诀印记,同源同息。
原来那夜他救下少女时,她袖口滑落的半截手腕上,那抹青痕并非淤伤,而是尚未完全融化的圣印反噬余韵——她早就在被追杀途中,将自己炼成了活地图。
“好。”李印生颔首,“地火之脉,我取一段。但需圣女亲执截脉之器,并立下天道血契:若我师妹因截脉反噬而损根基,圣女须以自身八元圣体本源为其续命,且不得索偿。”
天元圣女瞳孔骤缩,面色瞬间雪白,指尖掐入掌心,血珠沁出,却未退半步。
她知道这一契意味着什么。
八元圣体本源,是圣女千载苦修所凝,抽一分,寿元削百年,修为跌一境,轻则毁去圣印,重则当场道崩。而李印生要的,不是补偿,是枷锁——一道将她性命与穆小鱼彻底捆缚的因果链。
“可以。”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但道友亦须立契:若截脉成功后,你师妹未能于七日内修成地火淬体诀圆满,你须亲手废其功,断其脉,永绝后患。”
李印生笑了。
那笑极淡,却似寒潭映月,清冷无波。
“成交。”
话音落,两人指尖同时点向虚空。两道血光迸射而出,在半空交织缠绕,化作一条赤金锁链,链身浮出密密麻麻的古篆——非咒非符,乃是最原始的天道契纹,一旦烙印,生死不容违逆。
锁链嗡鸣一声,倏然没入二人眉心。
刹那间,李印生识海深处,穆小鱼的气息陡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系在他心窍之上;而天元圣女丹田内,那枚悬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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