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道清冷女声自院门响起。
静璇缓步而来,素衣如雪,发间一支木簪朴素无华。她甚至没看那惊心动魄的金乌虚影,目光只落在李印生染血的左臂上,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色。
“你封不住它的。”
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符箓显现,只是简简单单一点。
可就在她指尖落下的刹那,整座院落的时间……停滞了。
飘落的金叶悬于半空,蒸腾的金焰凝成琥珀状晶体,连李印生额角滑落的汗珠,也凝成一颗剔透水珠,静静悬浮。
唯有静璇与李印生之间,空气微微荡漾,如水波轻皱。
“它不是魔器。”静璇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它是‘钥匙’。”
李印生瞳孔一缩:“什么钥匙?”
静璇目光扫过桑若的扶桑本体,扫过炽翎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在李印生眉心——那里,第七法相的紫金眸光正与鬼面竖瞳交相辉映。
“打开‘天门’的钥匙。”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准确地说,是你体内那扇,本不该存在的天门。”
院中死寂。
桑若枝叶骤然收紧,金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暴烈,而是凝成一圈圈细密金环,环绕树干缓缓旋转。
炽翎羽翼微张,周身温度悄然攀升,却未伤及一草一木——那是金乌一族最高等级的护持姿态。
苏笙终于停止了无意识的傻笑,美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静璇却已转身,素衣拂过门槛,只留下最后一句:
“明日子时,圣元宫‘天元台’开启。天男亲临,遴选十二真传。李公子若真想弄清自己是谁……不妨去问问那位‘天男’。”
话音消散,时间恢复流动。
金叶坠地,金焰重燃,汗珠滑落。
李印生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左臂,断口处血已止住,皮肤下却有细密银纹若隐若现,正沿着臂骨缓缓向上攀援。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血迹。
血珠滴落,砸在青砖上,竟未洇开,而是如汞珠般滚了几滚,最终停驻于一道细微裂痕旁——那裂痕走向,赫然与扶桑树干上 newly 凝成的银纹,分毫不差。
太白剑静静悬浮在他掌心,再无躁动。
剑身澄澈如初,唯有一点暗紫,如痣般嵌在剑脊中央。
李印生凝视着那点紫意,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让桑若枝叶微颤,让炽翎羽翼一收,让苏笙下意识后退半步。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不是我在养剑。”
他缓缓握紧手掌,将太白剑彻底纳入掌心。
“是它在……养我。”
月光悄然移开,院中阴影浓重如墨。
而阴影深处,第七法相的紫金眸光,正无声燃烧。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