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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破禁,黑魔鼎(第2/3页)

于鞘口半寸,忽觉一股极细微的吸力自石中传来,仿佛那石头正饥渴地吮吸她逸散的金乌精气。

她拔刀。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嘶”——似嫩芽破土,似新枝抽条。

刃身出鞘三寸,便再难寸进。

因为刃身并非金属,而是一段凝固的、半透明的赤色枝干!其内脉络清晰可见,金红二色如活血奔涌,枝干表面浮凸着数十个微小凸点,每个凸点中央,都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金结晶——正是李印生昨夜从桑若身上取下的扶桑木心。

更令炽翎呼吸一窒的是:枝干断口处,并非平整切割,而是参差撕裂状,边缘翻卷如唇,其上赫然凝着三滴未干涸的暗金血珠!

血珠内,一点金芒如胎心搏动。

“她……割开了扶桑枝?”炽翎嗓音干涩,“用凡铁刀?”

身后传来李印生的声音:“她用的是自己淬炼的‘引火针’,第一针刺入枝干,第二针挑开皮层,第三针……剖开脉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滴血珠上,“她说,扶桑枝怕的不是疼,是怕没人懂它怎么疼。”

炽翎手指微微发颤。

她忽然想起金乌一族古老典籍中一段被列为禁忌的记载:“扶桑泣血,非刃所伤,乃心契之痛。若得其血凝晶,持者可窥木灵本源,亦可……借木灵之躯,暂化金乌真形。”

——那典籍末尾朱批赫然写着:此法逆天,必遭反噬,施术者九死一生,受术者……永堕木劫。

她缓缓松开刀鞘,任短刃滑落回案几。转身时,眼尾绯红未褪,却比初见时更沉、更灼:“她现在何处?”

“在后山‘养晦崖’。”李印生道,“那里有座她亲手凿出的石窟,说是……要等扶桑枝自己长出刃锋来。”

炽翎不再多言,袍袖一振,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破窗而出,直射后山。

李印生立于原地,良久未动。直到桑若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才听见他极轻的一句:“她刚才……没问柳昭是不是女子。”

桑若递茶的手停在半空,茶香氤氲中,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主人,您觉得,炽翎姑娘是为柳昭而来,还是为……您而留?”

李印生接过茶盏,指尖拂过温润玉壁,目光投向窗外金虹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得近乎叹息:“她为扶桑枝而来,为金乌真形而来,为脱胎换骨而来……可当她看见柳昭剖开枝干时,眼里燃起的火,已经不是修炼者的火了。”

话音未落,远处后山忽有异象升腾——

一道金虹冲霄而起,竟在半空骤然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化作八道金光,如八轮初升烈日,将整座养晦崖笼罩其中。金光之中,隐约可见炽翎盘坐崖顶,双手结印,周身金焰翻涌,竟在虚空中凝出八尊三足金乌虚影,每尊虚影皆张口长唳,声波凝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层层叠叠,尽数涌入崖壁石窟!

石窟深处,柳昭正闭目盘坐,膝上横着那柄未开锋的扶桑短刃。金涟扫过她眉心,她眼皮猛地一跳,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始终未睁眼。唯有左手五指缓缓蜷曲,指尖指甲悄然染上赤金之色,指腹之下,一缕极细的金丝正顺着经络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与短刃枝干内一模一样的脉络金纹!

桑若望着窗外异象,忽轻声道:“主人,您说……她会不会把柳昭当成第二个扶桑枝?”

李印生凝视着金光中炽翎绷紧的下颌线,终于缓缓饮尽盏中茶:“不会。扶桑枝只会流泪,而柳昭……正在学着咬人。”

就在此时,苏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三分懒散七分笃定:“喂,两位,你们猜猜,炽翎大姐刚才在崖顶结的印,是不是金乌族失传三百年的‘衔枝印’?”

李印生与桑若同时侧目。

苏笙倚着门框,指尖绕着一缕金丝,那金丝分明是从炽翎身上逸散而出,此刻却乖乖缠绕她指间,如同活物:“她结印时,我顺手扯了根‘尾巴毛’——喏,就是这个。”

她摊开掌心。

一缕金丝静静躺在她掌纹中央,末端竟微微分叉,形如鸟喙。

桑若瞳孔骤缩:“衔枝印……是金乌族嫁女时,由夫家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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