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凹槽,其中一道正微微发烫,形状与镇玄印严丝合缝。
而铸器台后,一扇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开启。门缝中透出的并非黑暗,而是亿万星辰旋转的璀璨星河——星河中央,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流淌着赤金岩浆的巨剑,正发出沉睡万年的嗡鸣。
穆小鱼仰起脸,望着那柄剑,忽然踮起脚尖,认真对苏笙传说:“师兄,下次炼器……我们铸它好不好?”
苏笙传握住她沾着泪痕的手,望向那柄沉眠的巨剑,眸中金焰与剑锋岩浆交映:“好。”
他身后,炽翎挽起碎发,指尖金焰悄然凝成一枚赤色印记,轻轻按在铸器台边缘——印记化作朱砂小篆,笔画如藤蔓蜿蜒,最终汇成二字:
【师徒】
铸器台轰然震颤,十二道凹槽齐齐亮起赤金光芒。第一道凹槽中,镇玄印缓缓沉入,玉质尽褪,赤金骨架铮铮作响,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长鸣。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苏笙传袖中一枚传音玉符悄然碎裂。玉屑纷飞中,一行血字浮现又湮灭:
【静璇已至扶桑脐,罗天散手第七式反噬——天女跌境,圣侍宫乱。】
苏笙传指尖拂过玉屑,神色不动。他牵着穆小鱼的手,缓步踏上铸器台。台面星图流转,映照出圣元城三百六十处地脉节点——每一处节点上,都浮现出一张熟悉面孔:苎乐阁主、程真人、甚至那位曾跪在天女座下的中年修士……他们额间,皆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赤金藤纹。
“原来……”苏笙传轻声叹息,望向穆小鱼掌心那株微缩扶桑,“所谓圣元宫,不过是扶桑根须上开出的一朵假花。”
穆小鱼歪着头,忽然笑了:“那师兄,我们摘了它,种自己的花好不好?”
炽翎执起她的手,金焰在三人掌心交织成环:“扶桑不谢,花开永恒。”
铸器台骤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贯云霄。流光所过之处,圣元城参天巨柱纷纷崩解,露出其下盘根错节的金色根须——原来整座城池,不过是扶桑一叶。
而流光尽头,星河翻涌,那柄沉眠巨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混沌深处。
苏笙传立于剑锋之上,白衣翻飞。他抬手,太白剑虚影与镇玄印金光在掌心交融,最终化作一滴赤金色的液态火焰,落入铸器台中央凹槽。
液态火焰甫一接触台面,整座铸器台轰然亮起!十二道凹槽如星轨般旋转,赤金光芒汇成洪流,涌入那柄巨剑剑身。
剑身裂痕寸寸弥合,漆黑剑体开始透出熔金光泽。而剑脊之上,一行古篆缓缓浮现,笔画如藤蔓缠绕,字字泣血:
【吾徒承薪,扶桑不熄——圣尊绝笔】
穆小鱼仰起脸,泪珠滚落,却笑得灿烂如阳:“师兄,它在等我们给它……起名字呢。”
苏笙传垂眸,指尖轻抚剑脊古篆,声音低沉而坚定:“既承圣尊薪火,便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小鱼掌心扶桑,掠过炽翎腕间金纹,最终落回自己心口——那里,八元真诀第九重正与扶桑根脉共鸣,每一次搏动,都如朝阳初升。
“……承曦。”
二字出口,巨剑嗡然长鸣,剑气冲霄而起!整座星河为之沸腾,亿万星辰齐齐转向,仿佛朝拜新生的太阳。
而在星河之外,圣元城废墟之上,三百六十处地脉节点同时喷薄金焰。焰中浮现出无数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人人额间藤纹灼灼,手中或持锤、或执尺、或捧炉,齐齐面向铸器台方向,深深俯首。
铸器台光芒万丈,十二道凹槽中,第一道已彻底填满赤金。第二道凹槽边缘,隐约浮现出一柄玉簪轮廓,簪头镶嵌的,正是穆小鱼炼器时掉落的一粒月露结晶。
苏笙传揽着穆小鱼肩膀,望向那柄承曦剑,忽然轻笑:“师妹,你说……下次炼器,咱们铸个能装下整条星河的剑匣如何?”
穆小鱼用力点头,小手攥紧他衣袖:“好!我要在剑匣上雕满扶桑花!”
炽翎指尖金焰轻绕,将两人发丝悄然缠绕成结:“那妾身负责烧火——用太阳真火,烧它七七四十九日。”
承曦剑悬于星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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