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海之外的上界，面积至少是大周的数百倍。

这里的灵气充裕，远处群山起伏，山巅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吐纳了一年的姜初见找到了一个瀑布的山间洗了个澡，将身上的尘埃洗去，然后就开始整理大脑中的记忆！

无数如潮水般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一片接一片地缝合在她的神魂上。

她疼得双手抱头，整个人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她看见了自己坐在天宫中，犹如在九重宫阙之上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叫她瑶池圣母。

她随手之间便可以引动天地灵......

元康帝的脚步在地宫幽深的石阶上无声落下，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他手中没有灯烛，可整条秘道却泛着微弱青光——那是镶嵌在壁缝里的萤磷石，千年前由大晋钦天监采自北境寒渊，遇血则明，遇怨则亮。而此刻，石壁幽幽泛起的，是暗红近紫的冷光。

他停在地宫最深处的青铜巨门前。门上浮雕不是龙凤麒麟，而是无数蜷缩的人形，双手抱头，脊背拱起，仿佛在承受某种不可言说的重压。门环是一对交缠的蛇首，眼窝空洞，却似有活物在其中缓缓转动。元康帝伸出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之下，隐约浮动着蛛网般的金线，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

他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不是用指节，而是用拇指指甲。那指甲盖泛着金属般的灰白，边缘锋利如刃。

门未开，地面却震了一下。

一道低沉嗓音从门后渗出，不似人声，倒像铁锈刮过青铜鼎：“你来了……比预计早了七日。”

元康帝闭了闭眼，再睁时瞳孔深处闪过一线赤芒，快得如同错觉。“清玉真人濒死，周凌枫已入太庙核心。封印松动，气运外溢，天地法则正在回流——这是唯一的机会。”

“机会？”那声音冷笑，“你连自己的血脉都镇不住，还敢谈机会？”

元康帝没反驳。他只是缓缓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那不是刀伤，也不是火灼，而是一道被强行缝合的裂口，皮肉翻卷处泛着不祥的灰白，缝隙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正随他心跳微微明灭。

“镇不住？”他声音忽然低哑下去，像砂纸磨过石面，“朕早就不想镇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攥拳，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黑花。那些血珠并未渗入砖缝，反而悬浮半寸，缓缓旋转，竟凝成一枚残缺的符印——正是双鱼玉玺缺失的右半边轮廓！

青铜门轰然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方悬浮于虚空的祭坛。坛心凹陷，形如胎盘，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漆黑，无锋无锷，只余三寸剑柄裸露在外，上面盘踞着九道锁链虚影，每一根都系向虚空某处，绷得笔直。

祭坛四周，跪伏着十二具身影。

他们穿着大晋宗正寺卿、太常寺卿、大理寺卿等九卿重臣的朝服，冠冕俱全，可面孔却是一片空白——没有眼鼻，没有唇舌，唯有一片平滑如镜的瓷白。他们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掌心朝上，各托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幽蓝，跳动频率完全一致，映得整个地宫忽明忽暗，仿佛天地的心跳。

元康帝踏上祭坛，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断剑之前。

他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上无字，只有一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形如泪痕。

他将素绢覆于剑柄之上。

刹那间，十二盏古灯齐齐爆燃！幽蓝火焰腾起三尺，焰心骤然转为赤红，继而化作十二道血色光束，射向祭坛穹顶——那里本该是石壁，此刻却浮现出一片扭曲星图，正与太庙内那幅星宿阵图遥相呼应！

“你终于肯把‘承天契’交出来了。”断剑之中传出一声喟叹，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铁凝脂当年撕去这一页，就是为今日埋下伏笔……她算准你会来，也算准周凌枫会入太庙。”

元康帝直起身，目光扫过十二具无面人：“他们是谁？”

“大晋最后十二位天官。”断剑低语，“当年道祖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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