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猪!
真真是蠢猪!
蠢到他跟前没人了的蠢猪!!!
武英殿内,朱元璋听着光幕之中李先生的这些讲述,一时之间,那真的是气满胸膛,堵得厉害。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骂。
真...
武英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朱元璋脸上明暗不定,那点残存的笑意早已被铁青色取代,手指死死扣在紫檀龙椅扶手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微跳动。他没出声,可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得发闷,连檐角铜铃随风轻响一声,都似惊雷炸在人心上。
张居正垂眸,袖中双手悄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疼。他不是初闻此事的愣头青,也不是只会拍案而起的莽夫;他是内阁首辅,是洪武朝最清醒的执笔人,更是亲眼见过淮西勋贵如何以军功为盾、以田契为刃,十年之间吞并江南三府七县良田二十六万顷的见证者。那时他尚在国子监读书,亲耳听老教授含泪讲过:松江一县,四成民田挂籍于徐氏门下,税银不入户部,粮赋不入太仓,连漕运折色银都被徐家盐号“代收代解”,账目一转,便成私产。可那时没人敢说,说了,翌日便不见尸首,只余半截断簪浮在秦淮河上。
如今光幕所揭,非但未减当年之烈,反有过之——二十四万亩!不是挂名,不是投献,是明明白白写在松江府鱼鳞册上的“徐阶私庄”四字,朱砂朱批,红得刺眼。更骇人的是,这二十四万亩里,有八万七千顷系隆庆元年至五年间新垦荒地,官府文书赫然载明“奉巡抚海瑞谕,准徐氏开湖造田”,而彼时海瑞正坐镇应天,手握勘灾、督垦、理讼三权,竟将朝廷赈济流民的拨银、工部拨付的牛种农具、甚至户部特批的免税三年诏令,尽数化作徐家田庄的界碑石!
“好一个‘清丈天下’!”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他海瑞自己量田,自己划界,自己盖印,自己收租……量的是百姓命脉,划的是自家版图,盖的是欺君印信,收的是血汗膏腴!”
话音未落,光幕忽又流转,显出一封泛黄奏疏影印——《松江士绅陈情状》,落款竟有十七位致仕翰林、十二位现任知府同签,密密麻麻名字后,附着三十四张田契拓片,其中二十一张,买主皆为“徐府管事徐福”,卖主姓名模糊,唯见按着血指印的断指痕——那是松江府崇明县佃农周老栓,因拒交“永佃捐”,被徐家庄丁剁去右手食指,当夜投河,尸身捞起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未吃完的观音土。
张居正喉结滚动,忽觉一股腥甜直冲鼻腔。他强压住翻涌气血,目光扫向朱标:“太子殿下,您还记得洪武九年那场‘空印案’么?”
朱标一怔,随即颔首:“记得。父皇雷霆震怒,凡涉案官吏,无论有无贪墨,尽斩于市,抄没家产,株连者逾千。”
“可那一千人里,”张居正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可有一人,敢像海瑞这般,把朝廷印信当自家田契印章使?可有一人,敢把陛下钦赐的‘清丈使’金印,刻在徐家田庄界碑背面?可有一人,敢在嘉靖驾崩当日,一边假哭晕厥,一边密令心腹将松江七处仓廪连夜封存,所储三万石稻米,尽数运往徐氏盐船,顺长江直下扬州,转手卖给倭寇走私商队?”
光幕应声亮起,一张泛黑账册浮现——《徐府隐仓流水·隆庆三年冬》,墨迹犹新:“十二月初七,松江仓提米三千石,价银每石二两五钱;初九,扬州港卸货,转售倭商,价银每石六两八钱;差价四两三钱,计银一万三千二百两,入徐氏‘积善堂’账房。”
朱元璋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落案头砚台,墨汁泼溅如血。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狂悖,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哈哈哈!朕杀一千个空印官,换不来一个海瑞的‘清丈使’金印值钱!空印是假印,海瑞的印是真的——真到能印出二十四万亩活地狱!真到能印出三万石救命粮变倭寇军粮!真到能印出嘉靖棺材板底下压着的,全是徐家替他写的《遗诏》草稿!”
殿外骤起惊雷,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云,刹那照彻武英殿内。光幕随之剧烈波动,画面切换至松江府衙大堂——
堂上虎头铡尚未撤去,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棍头铁尖寒光凛凛。堂下跪着两人,皆戴枷锁,正是海瑞长子海康、次子海安。海康额头血流如注,却是咬牙冷笑;海安则抖如筛糠,裤裆湿透,尿骚气弥漫开来。
主审官并非徐阶,而是一身素服的松江知府王樵。此人乃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曾受海瑞提携,任淳安典史时,海瑞亲手教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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